至于魏贵人，锦上添还是雪中送炭, 凡是有脑的都知怎么选。刚刚瞧问萍那神就猜得，这几年魏贵人的日恐怕相当不容易, 若有能翻的机会，还不抓住吗。

步辇一到灵犀，段殷凝便扶着她小心地从辇轿上来，刚迈门槛姜雪漪就抬手把上的金步摇摘了来。

这金步摇和发髻间的面都是纯金打的，工艺极繁，望过去金光灿灿十分夺目，可这丽的代价着实是沉重，姜雪漪的脖实在难以承受。

段殷凝扶着姜雪漪小心地到寝殿里，另一只手替她捧着步摇，无奈地笑：“您素来不喜穿金银，今日实在是为难您了。”

寝殿没有燃香料，都是她们闲着的时候去房挑的鲜，每日皆不同，一去微风盈室珠帘微响，鼻尖萦绕淡淡香，让人的心霎时放松来。

“还是回舒服。”

姜雪漪赶坐到塌上，把发间的钗环都取来，难得在段殷凝面前小女的耍赖劲儿：“今日让姑姑笑话了。你说纯金的首饰着这样累，怎么丹妃日日盛装也不觉得累？”

她摸上自己洁白好看的脖颈，轻轻，玩笑：“是不是我时间短，脖不如丹妃？”

段殷凝罕见地抿笑起来，睛柔和微亮：“婢不知丹妃娘娘累不累，但婢听过一句话，人越缺什么，就越想什么。”

“纯金首饰那样重，若不是离不开，实在喜，又怎么会忍得住这份辛苦？”

五月初的天气已经起来，这会儿外正上暑气，姜雪漪的额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拿着团扇替姜雪漪摇凉风，温声：“您贵，自小好件司空见惯，不需要金银装门面。穿衣打扮皆有门，并非满堆钱财便是好看，自然怎么雅致怎么来。既如此，您受不住也是应当的，陛不也喜您雅吗？”

姜雪漪弯眸笑笑，歪在塌上声：“还是姑姑说话最好听。”

段殷凝笑而不语，等她消了消汗才轻声说：“说起丹妃，婢今日瞧见刘贵妃和丹妃说了什么，只是未说几句丹妃便独自一人走开了，后面又去了喻婕妤。”

“虽说这三位主之间的恩怨已，彼此之间若有冲突也正常，但婢总觉得刘贵妃不简单，您今日又帮了魏贵人，往后还是得防着些才是。”

姜雪漪笑着问：“姑姑怎么看？”

段殷凝沉片刻，低声说：“您升得太也太快，陛又着您，这些位娘娘虽表面不曾和您起冲突，可心里必然是忌惮着您的。”

“里的皇就两个，大皇先天不足，二皇又是早产，生母位份不，您这一胎太显了。虽说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可若有人真的害了您，让您失了孩，恐怕人人都会乐见其成。”

“丹妃和喻婕妤都心思简单好利用，刘贵妃却心机重，喻婕妤和刘贵妃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不说，那丹妃恩渐薄，和顺仪的孩也未能归到丹妃边抚养，她是最急的。”

“刘贵妃嗅觉锐，定是也想到了这一，所以才接近丹妃。您说——丹妃会不会听去刘贵妃的话？若是丹妃想重新成为陛边最得的人，除了您才是最优解。”

姜雪漪缓缓，温声说：“姑姑的分析都有理，那姑姑觉得，丹妃会不会朝我手？喻婕妤和刘贵妃是死敌，她这么急急忙忙的找丹妃，恐怕也说了什么。”

段殷凝轻叹：“里不喜丹妃娘娘的人如过江之鲫，人人都觉得她不好，言行鄙，待人刻薄无礼，仗着从前得耀武扬威。可婢觉得丹妃心不坏，起码这么多年，她从未害过一个嫔妃，动过最重的手也不过是打人掌。至于喻婕妤……她始终是害死丹妃腹中孩的凶手。”

“这些由来错综复杂，婢也只是站在外人的角度去揣测，不敢妄言结论。只是丹妃如今的境的确不好，婢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她慎重：“人在绝境时会失去理智，位娘娘们也盯着您，咱们得慎之又慎才好。”

姜雪漪一笑清浅：“姑姑满心为我考虑，我心中十分动。”

“只是一味防守永远是防不住的，小心自然是要小心，可与其一直谨慎，日日活在恐惧之中，倒不如主动什么。”

她这话说的大胆，段殷凝一时还真的猜不她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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