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贵人淡淡觑了静书，静书立刻上前将扶霜推到地上，斥骂：“你算什么东西，主说话岂有你嘴的份？凭你也敢这样对贵人说话！”

嘴角勾着愉悦笑容的陶贵人笑意微凝，不知怎么，她突然觉得背后涌上一寒意。

语气甚至毫无波澜，不带半绪，仿佛只是在问她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可陶姝薇隐隐觉到，这回姜雪漪恐怕是真的生气了。

认识姜雪漪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姜雪漪的脸上看到除了笑容之外的表。

扶霜不防，一被推到地上，掌心一片红血印：“你们欺人太甚！”

陛在勤政殿置政务，听说以前也有得的嫔妃去侍奉笔墨，大监这会儿亲自来接，必定是陛想见哪个嫔妃了。

然而她还没有接着说什么，南边的快步走一列人，为首的那个正是陛边的大监——林威。

看着她如此反应，陶贵人更加气急败坏。

“陶姝薇。”

“这些小小心意大监拿去喝茶，若日后能帮我在陛跟前言几句，陶氏还有更多好给你。”

平淡，冷静。

陶贵人睛一亮，立刻若无其事的收脚迎了上去，面上也带起笑：“大监怎么这会儿不在陛边，反而来了？”

陶贵人的名牒重新挂回去以后还没有侍寝过，她如今在陛面前也不算得脸，若能想想法——

陶贵人心中恼怒，冷哼一声，抬脚碾上了姜雪漪落地的裙摆：“当初我被荣修仪罚跪在御园中，不知多少人背地里嘲笑，你也在其中吧？”

她同样回望过去，冰冷的扯：“难你觉得，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吗？”

大监在这儿，那陛是不是也在附近？

姜雪漪只淡淡看了她一。

她有心和御前的人打好关系，便立刻从上取一个荷包，压低了声音：“不知陛是要寻谁？”

姜雪漪淡淡喊她的名字，却不曾睁看她，只是小心地将扶霜扶起来，拿帕将洇的血迹轻轻蘸去，“自我们后，我扪心自问一直对你多番忍让，宽容，可你却因为父辈的矛盾步步，不肯容人。”

守护在小主边的扶霜见状脸登时便沉了来，她抬手去护自家小主，气得后槽牙咬：“陶贵人，还望你自重！”

林威打一瞧是陶贵人，福客客气气地行了礼：“给陶贵人请安，才是奉了陛的旨意来寻人呢。”

说罢，她再也不曾和陶贵人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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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姝薇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慌张，然而一瞬她就的压去了这异样，骨里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一星半的怯，也绝不向她姜氏认输。

漪落魄更痛快的事了。

陶贵人居临地看着她，脚尖却更用力：“本主一无初犯规，二无对你家小主怎么样，不过是不慎踩到了她落在地上的裙摆罢了，皇后娘娘能怎么罚本主？”

“纵然我家小主被韶妃罚跪，却也由不得你在此折辱，若你不依不饶，婢这就告到皇后娘娘那去，请皇后娘娘主！”

姜雪漪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哪怕是跪着，也让人无法忽视她的风华。

寻人？

沉默几个呼后，姜雪漪为扶霜包扎好手，直了腰背。

“如今风转，你觉得滋味如何？”

“好，我知了。”

以前在闺中时，每每相见都是无数人在场，人人都要端着千金的架，绝不可能撕破脸，如今在里，她终于不必顾忌这些所谓的面了。

她终于抬起，平静地看着她：“如今了，你是要和我不死不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