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去，又问郑祥，郑祥：“不如咱们买些养包，回跟大哥一块吃得了。”她拍手笑：“我就觉得这样好。还得买些烧饼。天有了，烧饼还能多放几天。”

方维就带着他们了一家路边的烧饼铺。铺里着几盏油灯，还算亮堂，柜台前摆着一张条凳，一个人正坐着等。他一望去，忽然看见是张中铭。

他们见了对方，都有些意外，郑祥先作了个揖。张中铭回了个礼，郑祥就笑：“听说张大人选了庶吉士，恭喜恭喜。”

张中铭：“惭愧。本科人才济济，我会试仅排二百六十名，原以为不到我。”

方维坐来，微笑：“庶吉士是阁选，也是人中龙凤。”又问：“张大人，你该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时候，怎么一个人过来买烧饼，没有随吗？”

张中铭：“随在宅里收拾衣服行李呢。这些日宴请是多了些，不过我这就要京了，所以今晚就没有安排。”

方维愕然：“你如今是翰林院的人，也要京办差吗？”

张中铭：“我授了翰林院编修，又被发到观政。刚在京城赁了一间屋，去了没两天，上官又忽然叫我随他去南直隶一趟。这趟差来的十分突然，所以我赶着买些粮，备着路上吃。”

方维忽然想起来什么，笑：“你在的上官，是不是叫江之仪？”

张中铭便。方维低声：“江大人十分，于土地、籍、财税，无所不通，你年纪轻，好好学着就是了。你们这次去南直隶，想是和庄田有关。”

张中铭也小声说：“当今各省的勋贵庄田，多是豪指民田为官田，横征暴敛。为国计者，无不痛心。”

方维，把声音压得极低：“你有这份心气，实在是国之幸事。阁老选人，很有光。”见掌柜的将好几大包烧饼递了来，笑：“两京这一路也有驿站，你是公差，门有勘合，不必准备这么多。”

张中铭将烧饼接过去拿在手里，又笑：“听的主事们说跟江大人差，晨兴夜寐，辛苦的很，我便多备一些。还有一包，给我的同年杨延惠准备着。他殿试本来跟我名次差不多，只是人耿直了些。刚刚放了南京吏主事，这次也要跟我同行。”

方维便微笑：“你们是新科士，天门生，朝廷上对你们都期望有加。用心历练，一定能宏图大展。”

张中铭忽然严肃起来，正：“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废后

天边有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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