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摇摇：“我不是想这个。”又回跟掌柜说：“我想借个纸笔。”

俞四娘听了这话，脸忽然挂来，淡淡地：“我知你们中官有钱。我虽然就是个绣娘，不喝，也不能。”

他见她若有所思，就微笑：“这条街拐弯的地方也有一家，咱们到那边看看去。我看这缎也很平常，不上你的。”

方维却回走了两步，对着俞四娘拱手：“四，我们是诚心诚意地请您帮忙。卢大夫很喜您的手艺。”

掌柜听见这话，就犯了难，向着卢玉贞陪笑。

卢玉贞知江南绣娘乃是母女、妹相传，在京城驻店经营，给店里份，却不归掌柜辖，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方维又：“酬劳您可以提，我们一定给足。”

俞四娘沉了一，说：“陈掌柜，我是个手艺人，历来请我婚服，都是提前一年来排的。绣活是个细致工夫，我不敢敷衍，所以卢大夫的单，我实在不能接。”

掌柜一脸窘迫，连忙：“我们店里刚了些妆彩缎，也是好的，要不……”

他俩往外走，掌柜在旁边陪着笑脸，又说：“两位大喜，要不我送两位一块被面，鸳鸯戏的。”

了一，便不言语。

方维走门，见掌柜跟在后，连忙摆手：“不必了。”又叫卢玉贞：“咱们再去看一家。”

他们了茶楼坐了。方维：“玉贞，咱们也不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赶去寻一家是正经的。”

卢玉贞正：“大人，你当我是什么人了，那不过是件衣服。”

她就答：“大概夏天，七月差不多了。”

掌柜心雪亮，连忙陪笑：“四，卢大夫是慕名而来的，这城里您的绣活，也是独一份的，别的绣娘都没法跟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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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脸都变了。方维见她态度决，微笑：“是我冒犯了。”卢玉贞却直直地看着她，俞四娘察觉了，便转过脸去，接着绣那只凤凰。

俞四娘愕然地看着他，又摆摆手：“我是真的忙不过来。”

俞四娘咳了一声，问：“卢大夫，你们打算几月成亲呢？”

她写了个条，给掌柜，笑：“我们想请四来一趟。”

掌柜吓了一，连忙：“你们抬贵手。这俞四娘是有些耿介清，也不至于……”

她笑微微地说：“你只告诉她，我们在对过的茶楼二楼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