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贞冷瞧着，见他神中有一丝冷冷的杀气，只觉得寒气从脊背上直冒上来。

方维脸平静，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曹忠施了一礼：“那就多谢曹公公了。方谨他书读得不好，人也懒惰，这个差事，的确是求也求不到的缺。也是方谨命好，您这一番厚，对他比我这当爹的还厚。我这就叫他来叩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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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忠冷冷地：“听说她在跟着你读书呢。既然是师生，问起来就更方便了。”

曹忠看了方维一，慢慢说：“她原不过是个女，要是当了女官，我面上就更有光彩了。她们小丫浅，都是惦记着年轻的，想必是嫌我老了。只说这墙里就一大，凭她跟了谁，也绕不过我去。这事她一时想不明白也就罢了，早晚得让她明白。兄弟，你说是不是？”

曹忠笑：“谢恩就不必了，他还起不来床呢。咱们这十几年的兄弟谊，就不用跟我多客气了。既然兄弟你也赞成这个事，我就跟官监掌印说了。等方谨能站起来行走，就去昌平上任去吧。他日飞黄腾达，大有可为。”

方维勉笑：“陈姑娘那边……”

她连忙说：“不是不是，方谨很好，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想着他在家，换药什么的方便些，就是好了，也要多养一养。”又看向方维：“大人，你快说……”

曹忠又笑：“我还有一件事，正要同你商量。这可是件大大的好事。方谨在我手了这么久，我想着跟你的，又看着这孩着实机灵，一心想找个机会提他。昌平天寿山那边，圣上的万年吉壤，去年也开工营建了。这事原是官监掌印主着，我不过就是个监督。我因跟他关系好，就费了些工夫，寻了个好差事给方谨。你若是愿意，就让他到昌平那边去，是个正八品随，些泥瓦工匠。总比在神监这样一直打杂的好。”

方维：“人读书，原是太后娘娘跟皇后娘娘一力主张的。如今里识字的女少，皇后娘娘想办亲蚕礼，赞礼的女官都凑不齐。陈姑娘想上，多读些书，也没什么错。我是想着等女秀才的考试过了，再问问她的意思。”

曹忠嗯了一声，又笑了笑，“知书达理的女人，我就更喜了。”

方维喝了茶，微笑：“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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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玉贞听了，吃了一惊，手里的茶杯便是一抖。曹忠看见了，对着她笑了笑：“你们俩新婚大喜，里调油，想必痴缠的很，方谨倒不好这个拖油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