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顺也过来了，看见陈九横在地，其状可怖，吓得退了一步。卢玉贞：“人没了，安顺，你看……”

杨安顺：“我找几个，抬去葬岗上扔了吧。”

卢玉贞：“咱们还得快些，只怕呆久了，屋里的味散不掉。”

杨安顺就赶去了，不一会儿，他带了几个叫过来，又一一给了红包，他们嘟嘟囔囔地收了，又：“看看这人上还有些什么。”

其中一个人就伸手去陈九衣服里掏。掏了半天，只有一个火折，一把小刀，并几个铜钱。那人就把小刀和铜钱收了，嘴里念念有词：“原来是穷死的鬼。我们兄弟个善事，把你后料理了。有冤有仇，可别找我们啊。”

他们一人抬，一人抬脚，把尸抬了去。卢玉贞想到当日车上的翠喜，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回叹了气：“若是疯狗的脑髓能存来成药粉就好了，有人被咬了，就敷上些。可惜葛洪只说是新鲜的用。”她看杨安顺神仍有些恐惧，又：“我打些来，将地冲一冲。”

方维却低，从血里捡了一粒圆溜溜的东西，看着有大小，问：“玉贞，你认不认识这是什么，看着有熟。”

卢玉贞皱着眉：“大人，你也真是不嫌污糟。”她用两手指很小心地接过来，着鼻看了看，“大概是个药。”

方维还想问什么，忽然听见后院一阵响动，那个叫灵枢的丫鬟跑了来，叫：“东家，掌柜的，我们少醒了。”

探病

文华殿灯火通明, 一众考官列好了队，皆是屏息不语。方维低着，双手端着一张黄梨文房托盘, 上面摆着十二份试卷。

皇帝了大殿, 众人一齐跪，山呼万岁。他在御座上坐稳了，便叫起。读卷官从方维的托盘上取了最上端的一张, 便开始宣读。读完了，见皇帝, 读卷官又取了一张。如是三次, 皇帝便挥挥手, “罢了，都退吧。”

方维将十二张卷依次摆放在御案上。他手脚很轻，并没有发声音。皇帝冷瞧着他，微微了。摆放完毕，他恭恭敬敬地退了。

走殿外, 天尚早，东方刚刚吐一鱼肚白。他缓慢地活动了一酸麻的手臂，规规矩矩地走得远了些。

拐了一个弯, 他看见前边有人穿一大红飞鱼服, 十分扎，连忙跟了上去, 叫了一声：“陆指挥。”

陆耀会意, 就放慢步, 离众人远了些, 又笑：“方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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