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回过神来，叫了几个老工匠，先将活字排好，外仍用木刻的框住，空白了填充，上墨付印。不半个时辰，便了一版。

经厂掌事将印来的试卷拿来仔细端详，只见墨均匀，黑如漆，不由得喜上眉梢，拉着方维：“这坊间私人的法果然好，比咱们这些老古董得多了。”

方维笑：“人家江南的书商印书是要拿来卖钱的，自然样样求。如今琉璃厂中，多半都是卖的江南书肆的刻本。”

他们聊了几句，便叫工匠用上白棉纸印。待到日时分，三百多份卷已经齐备。方维只怕有些疏漏，又叫多印了几十份，凑成四百份放在大堂里，一溜摆开。

方维叫人锁了经厂大门，工匠一律不准去。他和经厂掌事在大堂里坐，只觉得浑酸，只是用酽茶撑着。

辰时三刻，掌事叫人将卷收了摆齐。没过一会儿，有人在外叫门。

方维知是来收卷的，便叫开门。

两个小火者将大门打开，门外是陈镇陪着李孚过来，连同严衡以及印卷官、提调官等，浩浩二十几个人一同了院。方维便和掌事太监在门跪迎。

陈镇微笑：“都起来吧。今日李阁老亲自到经厂验看试卷，也是你们的荣幸。你们若是的不好，怎么对得起这三年一次的盛事。”

方维起，躬答：“谢阁老，谢老祖宗。今日试卷已经齐备，请验看。”

陈镇睛在他上一转，就缓缓：“很好。”

李孚摆摆手：“事还多得很，便不客气了。”他大堂坐了主位，陈镇坐在他首。经厂掌事便问喝什么茶，李孚：“不喝了。验过就走。”

他并不多话，就叫呈上卷来，取了一张拿在手里验看，又叫首的几个官员也审视一番。

众人见试卷字端庄，清晰工整，卷面整洁，皆是十分赞赏。李孚也：“很好。”印卷官是礼侍郎充任，有心凑趣，笑：“小人上次殿试的时候，便是印卷。这次的卷，也比上次的面多了，圣上看着，必是合意。”

李孚了，便看着方维和经厂掌事：“两位实心用事，辛苦了。”

方维躬：“兹事大，小人不敢不尽心竭力。”

陈镇拿了张卷在手里，翻来覆去看着，又盯着方维不言语，过了一阵才说：“你们差事办得好，我脸上也有光。”

方维：“谢谢老祖宗赞赏，这原是我应当应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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