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司房脸很平静，看不是喜是怒，说：“方少监，老祖宗的恩典，请您继续主持殿试筹备。”

方维见他说得平淡，声音却止不住发颤，就拍拍他的背，笑：“你才十三岁，这样小，慢慢等也来得及。先等小考上女官再说。”

方维：“小人不敢。只是兹事大，小人是为了里的名声，不敢奉命。”

纪司房笑不笑地说：“方少监。”

方维：“你爹到了二十八岁，才算开了窍，懂了些事，你倒是……”

纪司房咳了一声：“此事容后再议。如今殿试是第一要务，这原是方少监的差事。”

我若是还跟她来往，只会害了她。曹公公那个人小心，说不定使什么招来，小就是个小女，浣衣局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万一……”

他愣了一，撑着站了起来，方谨也爬起来，拍拍上的土。

纪司房被说得哑无言，半晌才：“罢了罢了。经厂喧哗，乃是方谨一人所为，他行为不检，与方少监全无系。”

纪司房：“皇帝在位时，便有罪办事的规矩，若是事办得好，立了功，自然前事不问。”

他说着说着，突然看见门里有些幽光，闭了嘴，又小声：“别声。”

方维跪：“老祖宗慈悲为怀，小人明白。”

方维笑了一，问：“是老祖宗宽大为怀，不再追究我父经厂喧哗之罪了吗？”

方维：“罪办事，也是依律判罪在先。我今日请问纪公公，我们父，所犯何罪？若只有莫须有三个字，何以平人心，靖浮言？殿试乃为天取贤才，我一罪之人，只怕玷污了。”

方维冷冷地：“这是我的差事不假。只是我如今是罪之，名不正而言不顺。若罪名落实，连累整个司礼监蒙羞。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纪司房见他脸平和，言语却决，也冷笑：“你这是以犯上。方少监，你也是里的老人了，半规矩也不懂吗？”

纪司房：“方少监，你这是……不叩谢恩吗？”

方维：“小人冒死言。我们父昨日众目睽睽之，当众脱衣，证明并无夹带。如今全无真凭实据，已经在此关了一天两夜。小人也有不之请，先还了我清白之。”

方维：“纪公公，可是有结果了？”

方谨嗯了一声，小声：“爹，我听你的话，等着就是，我有的是时间。”

门开了，方维被一溜灯笼的亮光晃到了睛，却是纪司房带着一群小火者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