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拱了拱手：“若阁老没有别的吩咐，小人便告退了。”

围攻

李孚略有些惊讶，又：“你如今贵为少监，寻一贞顺清白女，想也不难。何必……”

郑祥见他说得是，又指着旁边的一本《大明会典》：“这本是经厂官刻的版本, 你看怎样？”

张中铭看了他一，微笑：“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经厂刻印，多是太监校，他们学识有限，时有疏漏，在所难免。”

李孚：“少监近日辛苦了。”

李孚又沉默了一会，突然问：“我亦听说，当日李义休弃的女，如今是少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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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笑：“阁老，圣贤书我也读过。孟也说过，嫂溺叔援之以手，权也。她当日失节是为了给公婆葬，岂非是大大的孝女。此等孝女，我自然应当之重之，视为荣光。”

郑祥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又：“照你说的，的版本远不如外面私刻的了。”

张中铭伸手将书取了来, 翻看了两页，笑：“里的品, 自然纸和墨都是上好的, 版框宽大, 字也方正, 开蒙再好不过了。”

他抬看去，是一个丰神俊秀的青年。他记得上次在书店遇到过，心里想了想, 就拱手：“张兄，好久不见。又在此地遇到, 颇有缘分。”

方维笑：“正是，我准备迎娶她为我的夫人。”

方维心中一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穿上雨衣，外面小雨如丝，像笼着一层厚厚的雾气，连带着红墙黄瓦，也化作模糊的一团。他走在砖石路上，默默在心中接上一句：“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琉璃厂街面上的一个书店, 郑祥走上狭窄的木台阶。二楼零零散散地坐了些人，他在书架面前徘徊了一，伸手又取了方维上次指给他的那本《昌黎先生集》来看。

他正看得神, 忽然旁边一个洪亮的声音：“这位小相公, 我们又见面了。”

方维躬到底，只听见李孚在书案后面轻声念：“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

张中铭也回了礼, 见他拿了这本书, 便笑：“这本原是国监的刻本，疏漏颇多，我们一向都称为“灾本”的。好一些的，是徐封东雅堂的新刻本，是翻刻宋代廖氏世綵堂刻本, 刻工极，品不俗。”

郑祥勉笑了一，看他风满面，又问：“看张兄神采飞扬，必是会试中了。”

李孚脸发青，咳了一声，勉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