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断

司礼监陈镇的值房, 方维默默跪着，一言不发。陈镇从案卷中抬起来，微笑：“这几天, 你们也没什么新东西。”

陆耀陪笑：“回陈公公的话, 李义和李荣庆两个人，我们又审过了，也上了刑。他们称并没有考题的事。”

陈镇摇了摇, 看着方维：“原觉得你是个有魄力的人，原来也这般怕事。”

方维叩：“是属无能, 辜负了老祖宗的厚望。”

陈镇冷笑：“是我拙了, 没看你无能。上上的人, 都说你事勤力，如今却这样半吊的案卷，让我跟圣上怎么回话。”

方维不敢说话。陆耀笑：“我们也是费了些工夫的，还是资质愚钝了。”

陈镇看了他一，叹了气：“那我也只好费心在御前再解释了。”又挥了挥手：“你先起来吧。我这就要去面圣。一步怎样, 等圣上的金开了再说。”

方维从他值房来，已经跪的发麻。他低声对陆耀：“到我值房先坐一坐。”

他了房，就把门上, 在椅上伸直了, 伸手了膝盖，笑：“在南边呆了一阵, 膝盖还是不大行了, 跪久了疼。”

陆耀也大剌剌地坐了, 笑：“要不要再煮些茯苓枸杞茶来？你喝了那个, 该不疼了。”

方维见他打趣，憋不住笑了, “你要是喜，我就备些在这里。”

陆耀摇摇：“甜腻腻的，也就你喜吧。我以前从军时喝过的那大罐苦茶，也比这个好喝些。”

他把供词放在桌上，又似笑非笑地：“这又过了几天了，要不再把李义打一顿，看他还能招什么来。”

方维叹了气：“他那个人，差不多了，估计是审不什么东西来，再打去就是要供。又打了一顿板，只说李荣庆托他打听李孚的喜好忌讳。我看他们两个这形，也犯不了什么大案。”

陆耀将供拿了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遍，笑：“陈公公那边的形，咱们也都见了。这样不清不楚地就结案呈报了，我这里倒是还好，你那里没法代。黄公公这几天也称病在家，我留心让人查了，大门闭，一个人也不见。”

方维笑：“我这样上去，挨骂是定了的，只让我跪了一阵，还算仁慈了。只是没有代，也是代。有时候也正是需要稀里糊涂的。”

陆耀：“方公公，我骨里还是个人，这样跟我卖关，我就没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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