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叹了气：“是啊，再风光不过如此了。”见郑祥低着，便拉着他：“孩，别难过。”

郑祥便走到一边，信手从书架上了一本试墨汇编来看。方维笑：“我也瞧瞧。”两个人默默看了两篇，方维就摇：“如今文风越发不对了。八文不是不好，只是路走坏了，渐渐就句句用典，卖辞藻，华而不实，毫无生气。你要是学这个，就把自己学岔了。”

琉璃厂的书店里，来来去去多了些新面孔。方维扫了一，低声：“都是来会试的举。”

郑祥：“没有。书堂的先生，多是翰林院，个个都是士。”

郑祥就接过去，低声：“爹，我记住了。”

方维起洗脸，又闲闲地问：“李孚去书堂给你们教过课没有？”

方维越发窘迫起来，又：“你怎么没睡？”

郑祥：“我醒的早，平日这个时辰早就上完早课了。”

方维嗯了一声，又：“你把你大哥叫起来，咱们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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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祥：“他倒是讲过，学问也是很好的，很有见解。”

郑祥看了看，见他们成群地在店里说笑，意气风发的样，羡慕地说：“保不齐过两天就是状元了。金殿传胪，骑游街，刻碑留名，该多得意呢。”

他就拿了几本《昌黎先生文集》来，递给郑祥：“家里原有一《柳河东集》，我也细细给你讲过了。文以载，不务虚言，韩昌黎的诗虽奇崛险怪，你可以不学，但他的文章是很好的。师其意而不师其辞，你自己写文章也应当如此。”

方维瞪了他一：“方谨，你不会说话就先别说了。”又低声安郑祥：“咱们回买完书，就去买好吃的。”

郑祥摇摇：“我也没什么了。论学问，爹胜我十倍有余，还不到我在这伤悲秋的。”

，就看见外面天光大亮。他坐起来，郑祥就端了盆来：“爹，你醒了。”

郑祥笑：“后来爹您喝的有多了，自己倒睡着了，外衣也没脱，是玉贞给你收拾的。我们在厢房睡了，大哥还没醒。玉贞一早就走了，说要去铺里。”

他问：“你们后来……我昨天什么也记不得了。”

方维有些不好意思，郑祥看他把脸扭到一边，又笑着说：“没事的爹，我们也大了，以后不和您睡一块了。”

方谨也在旁边笑：“论学问，他们可不一定比你。”

方维又：“礼尚书严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