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贞笑：“师父你这样晚回去，明天一早又要来，不如在这里歇一晚上，家里被褥床铺都是齐全的，将就些也使得。”

方维也拉着挽留。蒋济仁摇：“今天这药总是发发，我再回去查一查书，说不定有些办法。再说，我在这里，你们俩便是要诉诉衷，也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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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济仁：“你有所不知，你师娘的生母，便是生了她之后，患了产去世的。我岳父虽是名医，也是束手无策。后来过了不久，岳父续弦，又陆续生了几个儿，她在家里境不好，唯有掐尖要，有时候也较劲过了。她脾气是刚些，但也没有坏心。我知你以前受了委屈，我代她赔个不是给你。”

忽然听得耳边方维笑：“你们师徒两个说什么呢。”卢玉贞便从他手里接过面碗来，又递给蒋济仁。几个人慢慢吃完了，蒋济仁便要告辞。

蒋济仁又：“我也看来了，惟时对你是真心真意。你俩的事，你自己忖度着，虽说世事难两全，可是……。”

卢玉贞嗯了一声，又：“其实你们这样年轻，又是胎，嗣的事，不必发愁。”

。蒋济仁：“她右手是脉，显然是女儿。你师娘这一阵多思，又怕我说什么。其实她全是想多了。你回有机会，慢慢解劝着些。”

卢玉贞在厨房洗过了碗筷, 收拾齐整回到堂屋，却只看到桌上一灯如豆，方维直直地坐在椅上, 歪向一边, 竟是已经睡着了。

卢玉贞笑：“今天您先睡觉吧，明天我来就是了。”

她笑了笑，刚要拍拍他的肩膀，忽然又停了手。她把灯挑亮了些, 细细看着他的脸。昏黄的灯光给他的脸打上一层影，更显得五官端庄温和。她忽然发现他角有颗小痣, 是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刚想靠近看一看, 他却一个愣怔, 醒了过来。

他慢慢起, 活动了一胳膊, 又皱着眉：“胳膊也酸了, 明天可怎么得了。”

他见她举着灯立在前，又不好意思地笑了：“实在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白天这活，就觉得有累。”

方维笑：“我原以为自己是过农活的人, 没想到这许多年尽是笔墨工夫，竟是担不起这些事了, 惭愧惭愧。”

卢玉贞听了，便叹了气：“师父，我知了。”

卢玉贞笑：“大人，你这忙了一整天帮我们切药, 磨药粉，又去熬那些蜂，在锅里一刻不停地搅着, 怎么能不累呢。”

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