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皆是一惊，梁掌柜急忙：“这……大掌柜，今日是新东家的喜日，既非端午中秋，也非年节，规矩，就算开革雇员，也……”

蒋夫人却笑：“这位姓李的伙计，可还认得我？我三天前来过铺的。”

卢玉贞便了一气，开说：“陈先生在采芝堂了许多年，也是兢兢业业，以后也辛苦您了。”伸手将托盘中红纸包着的一小块银锭递了过去。

蒋夫人淡淡地：“你认不我，也就罢了。今日便要开革了你，也让你心服服。”

李有禄看了看她，略有些茫然，正思索之际，蒋夫人笑：“如今店里的客人，一天也就零零星星几位，我可是买了好几包药粉，你都不记得我，可见事十分不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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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便躬谢过：“大掌柜谬赞了。”

蒋夫人便叫了三个人的名字，叫谢东家的赏。

陈先生连连：“您说的是。”

陈先生看得清楚，脸就变了，连忙解释：“大掌柜慧。这几个月因以前的东家从账上支了些现银，所以……”

陈先生接了过来，低：“谢东家的赏。”

蒋夫人摆摆手，卢玉贞就先一人一吊钱给了赏，几个伙计拿了钱，在旁边站定了，留李有禄站在当中。

李有禄见没有叫他的名字，登时脸惨白。卢玉贞见状，也茫然地看蒋夫人。

李有禄脸晴不定，忽然直直地跪了去，不断叩：“是小人有不识泰山。大掌柜您大人有大量，还请……”

蒋夫人笑：“这几日我还需要盘存，还得陈先生多多帮手。”又向着卢玉贞。

蒋夫人沉了一会，：“给付现银是一脚帐，四角帐却是要有来有去。好在数目不大，以后便不为例。”

蒋夫人又翻开一本账，指着上面一，看着他笑：“只是这缴结册中，尚有几个月的项与不大对扣。像是盘龙门的时候行平过的。”

梁掌柜见场面有些尴尬，上前解释：“有禄……也是在店里了几年，从学徒升的伙计。”

蒋夫人笑：“论起规矩，也有大规矩，有小规矩，小的总越不过大的去。他是铺里专抓药的，讲究的就是齐眉对戥，手上的斤两务必要准。我冷看着，他可是糙的很，不说是一剂一回戥，便是三剂一回戥都不到。”

你是个老成谨慎的人。”

梁掌柜又叫了伙计和学徒上来。四个伙计走上前齐齐站成一排。各自报了家门，多是京城附近人氏。那个十七八岁的伙计排在最末，自报叫李有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