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勉挤了个笑脸来：“那就先谢过了。”

蒋济仁思量了一会，叹了气：“那就先……麻烦你了，玉贞。”

方维便冲着卢玉贞微微。卢玉贞却不以为意，笑：“外的人都是手大脚，也有把送去的好棉换成烂棉的。你们原不晓得这里的事。”

卢玉贞见他一脸颓唐，知最近日并不好过，便将小碟向他那边推了推，笑：“您先尝尝这些瓜心。”

卢玉贞笑：“像你这样瘦，就算腰上放些量也不怕, 满打满算，十二三尺够了，再买些里衬。”又问：“蒋大夫要不要一件？”

伙计笑了笑，也不言语。

卢玉贞扯了扯她的袖：“这里人多，咱们去找个地方说话去。”

卢玉贞连忙岔开话题，笑：“这天气冷了，棉衣也该起来了，我也正要扯些棉布，你说巧不巧。”

方维听了，闷闷地咳了一声。蒋夫人一脸羞惭地：“这怎么好劳烦你呢。”

蒋夫人, 又问：“大概……买多少合适？”

夫人淡淡地：“我等我相公过来, 再看看。”

不一会伙计将布包好了递过来。卢玉贞对着蒋夫人笑：“针线上的事，我看你也不大擅。你也越来越重了，动这些刀剪的，也忌讳。我就先拿着，过几天我好了，给你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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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看，发现是卢玉贞, 脸上立即显喜来, 又见蒋济仁在后面, 又拉脸来：“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

蒋夫人嗯了一声, 将两块布料指着给她看：“你觉得哪个好？”

卢玉贞用手摸了摸，笑：“都不大好，这是麻布料, 平日穿着括好看, 了就发。”又从旁边扯了一块，“这个是松江棉布, 细密又和, 棉衣剩的布, 还能留着给孩当布使。”

卢玉贞走铺，见她手里拿了布料, 微笑：“夫人是不是棉衣？”

他们又到了那家茶汤店，找个角落坐。蒋济仁低沉了一阵，开：“实在过意不去。我们自己找些外面针线上的人吧，就不劳动你们了。”

蒋夫人见她把四个人的量都算在了，脸上有些窘迫，方维却在旁边一总算了帐，笑：“夫人，相请不如偶遇，伯栋兄之前对我们也不薄，区区一棉布，不算什么。”

蒋夫人看了看丈夫，又：“他自然也是要的。”卢玉贞笑：“他和方大人的材差不大多，我大概有数了。”便向着伙计报了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