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慢慢坐了起来，回了神，又问：“我躺了多久。”

方维心里面忽然跟被掏空了似的，疼的说不话。他两手地抱着冯时，拼命摇：“带我走吧，爹，咱们一起走。”

冯时却摸着他的脸，微笑：“傻孩，你大了，已经有自己心的人了。你也有家了。你要跟他们一起，好好活着。”

他心如刀割，忽然想起什么，又上前一步，问：“二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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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时只剩了一个飘渺的影，他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俭儿也辛苦了，你以后就多照着他些。”

冯时也微笑着，用温柔的神看着他，又看看天空。一大的红落日在天的一边，慢慢向沉。

方维用手背了脸，脸上乎乎的。他怅然若失，却又好像有新的力气在里生发来，把他的心填的很满很满。

他慢慢伸手去，给她了泪，微笑：“不要哭。”

他抬起来，冯时的渐渐淡了。他惊骇得发不声音，伸手去抱，手却从他的中穿了过去。落日映着冯时的脸，他的人像悬在虚空里，一一地模糊去了。

她就，“大人，我在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我二哥呢，他怎么样了？”

他用手撑着用力，卢玉贞便伸手想扶一，他轻轻摇了摇：“不用的，玉贞。我已经没事了。”

卢玉贞反应过来，又哭又笑，握着他的手，颠三倒四地说：“醒了啊。大人，我吓死了呢。你可醒了。”

卢玉贞站了起来，穿了外袍，急匆匆地门去了。

他诧异地伸手去接，雨从四周纷地落在他的上，将他淋了。冷飕飕的，他打了个寒颤。

冯时转轻轻地抱了他一，笑：“这回，爹真的要走了。”

了些，静悄悄地走那片树林，树又突然现了一条河，清澈见底，映着上面金黄的树林，像是无边的幽境。

卢玉贞：“一个多时辰了。”

他睛一也不敢眨。冯时终于完全地消失了。天是昏黑的，忽然从上方落一滴雨来，落在他的脸上。

方维把呼调匀了，轻轻叫了一声：“玉贞。”

方维睁开了睛。卢玉贞的脸映在他睛里。她正着泪，见他睁，忽然发了呆。

冯时翻了，又伸手将他抱了来。他们并肩在河边站着，听脚边的潺潺声。

他拉着冯时的手，笑：“爹，你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