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贞看着他, 带窘迫地笑了：“大人, 原是我忘了关门。”

蒋夫人叹了气:“我也是为你好。这几天我也看来了，你本来心气，若是被人知了，你在外的名声，可就难了，以后想找人正夫妻，只怕是……。”

告别

蒋夫人笑了一声，摇摇:“这怎么一样，他都不是男人。”

蒋夫人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默默走开了。

卢玉贞坐在桌前面, 借着黄昏的光线，默默地写着医案。方维推门来，又回郑重地把门上。

他走到她面前来，低声问：“刚我在外走了一走，忽然有个杂役从我旁边经过，嘟嘟囔囔地说, 这么晚还要烧，要人命也不挑个时辰。这是怎么个说法？”

卢玉贞愕然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以前蒋千说的话, 答：“我听蒋千说的, 说北镇抚司这边有洗澡的地方，规矩是只给要死的犯人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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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玉贞笑:“我哪里又有什么名声了。我们俩在一块，又不妨碍别人。嘴在别人上，我又不了，谁愿意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

蒋夫人睁大了睛，惊恐地看着她。半晌才说一句：“你们这样……无媒苟合，不合礼法。”

蒋夫人认识她以来，从未见过她这样傲气笃定，不由得愣了神。过了阵轻声：“那你也愿意？”

卢玉贞笑了笑，不再看她，低收拾着自己的布包，平静地说:“蒋夫人，你们讲得起面，我却不讲。什么礼法，我这样失了节的妇人，早就该去死了，我偏不死。不光不死，我还偏要活的好好的。”

卢玉贞淡淡地：“我他是不是男人，他到底是个人，我也是个人，是个人就有七六。他喜我，我愿意跟着他。”

是拿钱买来的女人。你……他又是个……”

卢玉贞直直地看着她，微笑着说：“他是净了，可也是因为没活路。不是他自己愿意中官的。”

卢玉贞目光灼灼，定地答:“是。我是真心喜他，是女人喜男人那喜。”

方维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怪我太没分寸。”又轻言慢语地安：“你放心, 蒋夫人倒不是到嚼的人。”

卢玉贞把笔放，淡淡地：“她去说也没什么, 我不怕的。我又不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方维摇：“我也没什么, 只是你在这里事已经很辛苦了, 若是有些风言风语，恐怕有些妨碍。我原该稳重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