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奉神很平静地说：“你问。”

尹奉的手忽然抖了一，看着方维，良久才回过神来，慢慢说：“你是从哪里知的？”

方维又：“爷爷，我知您不愿意说，可是我一个人等了这么十几年，就想知我爹死前有什么代。您告诉我好不好？”

尹奉慢慢地转过来，上打量着他，忽然开：“芳儿，你今天过来，是来查问我的吗？”

尹奉默默闭上了睛，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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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搀着他坐了起来，刚要扶着他地，他却使不上力气，险些倒在地上。方维见状，便弯腰去，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只觉得怀里的老人轻的像一团棉似的，上带了些淡淡的腥臭味。

方维叹了气，低声：“爷爷，我……”

他便摇了摇，拉着我的手，又说：“爹，芳儿还小，您找个人告诉他，我还活着，带着他一起去孝陵司香去。他能过来的。”

我说：“芳儿还活着，被送到安宁堂去了。”

尹奉哼了一声，慢悠悠地：“他们开来的方，有没有用，我心里岂不明白。我也七十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在里事的，混到我这个岁数，也很够了。”又看着他笑：“你都收了儿了，你说日过得多快。”

方维问：“我爹临死前，您去见过他是吗？”

方维：“前任锦衣卫指挥使，是个细的人。那天晚上您去了锦衣卫大狱，他虽然在官面上没有记录，却将这件事记在了他的日记里。后来他去世了，这些日记就收了北镇抚司。”

想。”又问：“我看见太医院的蒋院使来了，他说怎么样？”

“那天晚上，我去了锦衣卫狱。了牢房，看见他躺在那里，浑紫胀着，眶已经塌去了，我心里就知，他不行了。

他看见我来了，就勉睁开睛，问我:“芳儿，他怎么样？”

方维将他轻轻放在大榻上，给他后垫了个绣靠枕，又将锦被给他周盖住。外面的光透过窗照在他脸上，留斑驳的虚影。

过了很久，尹奉才睁开了睛。他的神是浑浊的，可是声音还是很清楚。

方维心中一震，竟是无法回答，低着沉了半晌，忽然抬问：“爷爷，我今日过来，原有一件公事和一件私事。可是我想先问私事，您能实话告诉我吗？”

尹奉眯着睛，静静躺了一会儿。方维坐在榻边。

尹奉重地了几气，指着窗前摆的一张大榻说：“芳儿，扶着我起来坐坐吧，今日的太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