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摇摇：“我当时只是想着拿钱来，随手就打发了你。”

卢玉贞答：“《扁鹊心书》，讲经络和针灸的。”

蒋夫人听得脸发青，她默默咬着牙，又多吃了几。

卢玉贞笑：“我也不是傻的，你一直瞧不起我，我怎么看不来。只是我实打实地受了这个恩惠，便不能装没事人。”

她默默地看了几段，皱着眉圈了几个字来。

她拿了个帕，从镣铐里穿过去，沿着锁链缠了几，打了个结。又从布包里拿了纱布，蘸着些药给她。

卢玉贞：“你也别想太多。别人我不认识，蒋大夫是好人，不会放着你和孩不的。”

蒋夫人动了一手腕，连带着镣铐当啷一阵响。她低声：“我现在是犯妇，不是以前的大小少夫人了。这孩，也没有富贵命，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些。”

卢玉贞被这句话戳中了往事，心里忽然疼的一，也低来，又柔声：“蒋大夫不会的，他是你相公，你得信他。”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剩的饭菜都汇在一块吃了，将碗筷收拾去，又回来坐在窗前面，仔细地翻着医书。

卢玉贞苦笑了一：“蒋夫人，你以前在南京给我过赎的钱。没有那二百两银票，我就赎不了，说不定早在院里糟烂死了，哪能有今天。”

卢玉贞一边收拾纱布药，一边：“人的境遇，说不准的，保不齐忽然落魄，也保不齐忽然又起势了。看你这几天既不吃也不睡，整天就坐在床上发愣怔。这样去熬不了多久，可就坏了。你先别想那么多，把这一阵过去，安安稳稳地把孩生来，说不定就又好起来了。有什么过不去的槛呢，看我这不也活得好好的。”

蒋夫人发了怔，又叹：“随他去吧。”她看着卢玉贞，凄然地说：“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帮我的人，竟然是你。”

蒋夫人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他要是不跟我断了，便是和蒋家一族为敌，前程都不能要了。再说，就是他想，也未必的了家门。”

她给蒋夫人把药上，又将手腕用纱布缠了厚厚的一层，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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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玉贞见她这几日手腕被镣铐磨得破了些，便：“你手腕这块磨得慌，我给你。”

蒋夫人看见了，便问：“你这是看的是什么书？”

蒋夫人的手颤抖起来，一滴泪就落在碗里。她低声：“这十几天了，我夫家便是死人一般，一消息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