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叩：“小人不敢分辨。只是请督公再向后看一看。”

黄淮便打开折细细地读着，看到后面，脸越发难看起来。他看完了，将折收起来，在桌上一放，起站起来走到方维面前，叹了气：“张寿年的手不过是绑了你的女人一次，你至于这样想让他死吗？”

方维淡淡地：“张寿年今非昔比，他已经是个必输之局。无非是谁首告罢了。”

黄淮用神扫了他一，冷笑了一声，“你这封折，可是杀人不见血的刀。我看那个吏的主事，上一万个折，也比不上你这一个罪名大。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的这般本事。”

他又回去在椅上坐，将茶杯拿在手里转了转，又看着方维低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圆心的人。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也许我是年纪大了，比不得你年轻。赢了是荣华富贵，输了是千刀万剐，这样火中取栗的事，我是不会的。”

方维膝行一步，叩：“督公，小人并不想要荣华富贵，只是想要活命罢了。”

黄淮挑了挑眉，“奥，这话怎么说？”

方维苦笑了一：“小人的世……我猜，已经被老祖宗知了。”

黄淮吃了一惊，把茶杯放来，皱着眉：“他便是怀疑，都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又从何查起呢。”

方维摇了摇，“督公明鉴，老祖宗想要我的命，并不一定要有证据的。”

黄淮就嗯了一声，默然不语。

方维微笑：“督公，我不是来找您求的。督公待我，恩重如山。我心里有数，便是死了，也不能叫您为难。”

黄淮有惊讶，想了想，又叹了气：“我本想着要好好用你的。可是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方维微笑：“小人都明白。”

黄淮想说什么，忽然顿了一顿，又将手的折拿起来翻了翻，“我明白你为什么要上这奏折了。”

方维叩到地，轻声：“督公明鉴，这是小人活命的唯一机会。”

黄淮摇：“张太后娘娘毕竟还是太后，这不孝之名，便是圣上，担不起也不想担。你为中官，这样妄议勋贵，是凌迟的重罪。你可想好了吗？”

方维看着他，泪便要来：“小人自知终究是难逃一死，只是从这件事上还能看到些生机。小人上了这奏疏，便是死了，也是死于对圣上的忠心。您费心提我一场，我这样死了，对您的名声，也丝毫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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