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谷疑惑地揣测。

加贺哗地一打开一柄折扇，扇面上“王将”的墨字龙飞凤舞。他望着对面的塔矢：“围棋上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刚刚那些话是我失言。塔矢亮，我知以你目中无人的程度八成是不认得我了，但是我对你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小时候我和你是一个围棋教室的，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就从全班第一变成了永远的第二。”

他慨似的挥了挥手中的纸扇：“你跟我说‘要不然我故意输给你好了’的时候，你都不知我有多生气。‘谁要你施舍啊？塔矢亮你少看不起人了！’当时我这么不甘心地想着，决定再也不要围棋了，于是去学了将棋。”

“现在想想，我果然还是更喜将棋。”

“不过塔矢亮，”加贺收起纸扇，语气不善，“你那目中无人的格，无论过多久，我还是讨厌得不得了！”

“关于那件事，”塔矢亮此时正好整理完棋，抬起便对上了加贺的睛，“加贺君，其实我一直都记得。”

“什——?”听到这意外之语，加贺一愣。

“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认你来，但是后来棋的过程中我想起来了，不……应该说我认了你的棋。”塔矢亮顿了顿，语气里透一丝罕见的抱歉，“我对那件事印象很。那天回家之后父亲知了我对你说的话，狠狠教育了我一次，那是父亲第一次对我这么严厉。以往虽然父亲对我的要求一直很，但是并不曾用这样重的语气批评过我。”

“塔矢名人吗？！”加贺一脸“真的假的？！”的惊叹表。

“嗯。”塔矢亮一丝苦笑，“后来过了一阵，父亲就不让我再参加围棋教室了。”

“那个时候我还太小，只是单纯地希望你不用再受你父亲的责骂，却并不明白我说的话对于加贺君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塔矢亮直视着加贺，他的神清澈坦，仿佛冬日的湖，能直直看见他心底最的地方。少年抿了抿，继而站起来，向加贺鞠了个躬：“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那句话无论对任何棋的人来说都是一侮辱。虽然现在说这个恐怕太晚了，可是……真的很抱歉，加贺君。”

“对不起。是我错了，请原谅我当年的过失。”

他地鞠着躬，墨绿的发丝直直垂来，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说话的语气是最真挚的歉意，一时竟让对面的加贺呆住了。

同样呆住了还有一直在旁边围观的三谷。筒井见他脸苍白，不由关切地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什么。”三谷只是低低垂着，帽檐的影看不见神。他死死攥着拳，方能忍住此刻落荒而逃的冲动。

他要怎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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