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个意志在角力。他的左手几乎把右臂掰断，才慢慢抬起来一。

“那么你以为你自己的黑暗面会是什么样？”幻觉说，“啊，似乎我并不需要用言语告诉你了。低看看。”

蝙蝠侠低，悚然发现自己的手中握上了一把枪。

八岁之前的回忆。父亲，母亲。一则诉说勇敢的故事，一串珍珠项链……在它崩断之前，原来这意味着一段好的过去。

“你在犹豫什么？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他对自己说，“反正你的死亡会带来改写，没有人会记得。没有人会生你的气。大家都会把这件事忘掉的……运气好的话，就连同上一次的纽约。一切都会变得和以前一样，大家幸福得像是王和公主的童话。一切都会变好，不是吗？”

“我不认为，会有别的蝙蝠侠，在事态仍有转圜余地的时候，直接选择开枪自杀。”他的幻象说，哑着嗓，像蝙蝠侠在同他说话。“开枪的那一刻你到底在想什么？刺激吗？吗？如释重负吗？”

他的指扣住了扳机。

他呼急促，大幅度起伏着。

蝙蝠侠伸左手，在右臂上。

“不。”蝙蝠侠说。

什么……

“这就是你的黑暗面。亲的，亲的我自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不其他人再怎样诉说对你的。你不你自己。啊，命是一好用的工，反正我们再怎样糟蹋自己，世界都会重启的。不是吗？”

幻觉从他背后凑了过来。那席披风像影，或者像哥谭的黑暗，从后面整个的包围住他……了他。

他到自己的肢不受控制。那只手枪随着右手慢慢抬起，逐渐瞄准了他的额。

他手指颤抖，指悬空扣在扳机上方，发挣扎的碰撞声。

——不。蝙蝠侠闭上，神挣扎。不，不。

蝙蝠侠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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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看着他呼变得急促，一丝讥讽的微笑攀上他的嘴角。

事吗？不同人所恐惧的自然是不一样的。难你会像那个邪恶版本的狂笑蝙蝠，以毁灭多元宇宙为乐？不，如果你真的认为你自己会变成那样，我反而会笑话你了。”

怎么？他似乎听见脑海里一个声音，另一个黑暗的自己在发讥笑：你在犹豫什么？这难不是你想要的吗？

幻觉冷嗤。“你会从毁灭世界中得到快乐吗？”

不。他混地想。不，他不知……他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安全屋里存放枪支？不，他——他不记得了。

他的黑暗里浮现光芒，从小而大，逐渐亮成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