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以被冒犯了的神眯起睛。他正了脸，用哥谭老牌贵族那惯于惹人不悦的傲慢语气问：“而你，你又是谁？”

来客这才将目光投向他上，在此之前的片刻这个人都假装林肯·奇本不存在。这个动作似乎隐此人比布鲁斯还要更顽劣的傲慢，与一骨髓的冷漠。“哦，你还在。”形如枭鸟的怪人笑起来说，“这就尴尬了。因为我是夜枭，——我才是小托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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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反，来客看起来仿佛心满意足。他表现明显的愉快，几乎带着些喟叹地说：“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你听起来傲慢得有叫人讨厌，布鲁斯。这好的，有时候坏人就是比好人活得久。”

一般来说他常拿布鲁斯·韦恩的这个侧面用来激怒其他人，一些试图挤哥谭贵族圈的新生暴发、装模作样厉荏的旧阶级、瞧不起公的正义之士，他们都会被惹恼。这一招很好用，可以迅速让一些特定的人群破防——比如刚才的林肯·奇。但有趣的是，来客并不为布鲁斯的态度所动摇，他从对方上读到的那些属于旧日时光的特征似乎失了效果。

这句话可以解读许多层意思。布鲁斯几乎可以肯定对方见过——经历过——或者亲手理过，重要之人的死亡。如果片刻前那个对“兄弟”的称呼理解无误的话，那么，死掉的就是另一个布鲁斯·韦恩？

力战甲，与那盔斜斜向上的尖角——合这个人唯一的，实在像是一只正在微笑的猫鹰。他同时到这个人也在打量自己，细致的、满足的，像看一个过去未能得到的玩，或缅怀一张已经燃烧的画像。这让布鲁斯到一些不快和古怪。

那倒是并不意外。布鲁斯冷冰冰地想。

“现在。”来客颇有礼貌地说，“布鲁斯，向后退一步。为我打开窗，或者你更喜一个砸碎了的防弹玻璃？”

同时林肯·奇表现比布鲁斯更明显的激怒，他握着武上前一步，用压抑着怒火的语气质问：“你到底是谁？！”

落地的玻璃窗开了。来自哥谭的风从向上卷，把这个人的金属披风往后拉拽，有一瞬膨胀成展开的鸟翼。“多谢。”来人说，站起款款走韦恩大厦层，轻飘飘得像是受不到哥谭的重力。他脸上浮现愉悦的神：“你还是这么听话，真好。”

布鲁斯·韦恩当然不喜破碎的防弹窗。他同样不喜这个人理所当然、居临、命令似的语气，凡是用这语气说话的人，要么是一国的君主，要么是戏剧里的丑角。他认为面前这个两者皆不是，但他从对方上受到一些刺痛他神经的危险气质。布鲁斯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掌在应装置上，用掌纹开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