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青很是震惊。

毕竟自她修行以来, 所有人都要她斩妖除, 所有人都说妖族可恶、族该杀。

是三万年前的人族大能不一样，还是仅仅只有季无常不一样？

明青很快就知了, 是后者。

只有季无常不一样。

季无常显然对明青的反应产生几分不悦，是那被误解的不悦：有好有坏, 妖有好有坏, 人也有好有坏, 世界不就是这样吗？

非黑即白，同族心同，异族心异，那是用来哄无知小孩的。

你既知我是季无常，自然也知我是半妖。我的里有一半人族的血脉，也有一半妖族的血脉。

我在人族大, 在人族修行，也杀了许多犯人族、杀害无辜的妖。

但若是可以, 我其实希望不是人、妖、，都能共同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不要再起争端。

季无常看着广阔无垠的蓝天，将从未对人说过的话说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甚至不知是人还是的剑修听。

在她看来，世界很大，完全能够容纳不同族的生灵一起生活，人族不是一定要占据这片天地的。

明青微怔，因季无常的观一阵恍惚。

她说：但现在，是妖族在大肆犯人族。

不三万年前还是三万年后，先起争端的都是妖族。

至于族，三万年前明青不知。

三万年后，她知族确如那些大能所说，是嗜杀嗜血的。

就跟恶念之于那座村庄一样。

只要现一个大，就有数不胜数的无辜生灵遭罪。

所以人族才要斩妖除。

不是所有人族都能修行。

所以他们这些能够修行的才更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季无常没有否认明青的话。

确实是妖族在犯人族。

若有一天，人/妖三族都能不起争端就好了。

季无常看着湛蓝如洗的丽天空，手里握着带血的剑，脸上神却满是遥想和盼望。

明青没她想的那么远。

她只是在想：如果恶念不再杀人，如果师不归属族，如果她能和师并肩，如果这座天地能够安宁，那已经很好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有很多很多事要。季无常说。

明青顺着话问季无常，那你想什么？

她心里是有好奇的。

如果季无常不是人族天才，没有被寄予厚望，她会想要什么？

季无常很快也回答了：我想挑一个寂静宽阔的地方，盖一座院，不用奢华，不用壮观，四周围满树。再养几只小兔。我就在里面看看喜的书，喜的事。

就跟凡间那隐士差不多。

那已经是季无常能想到最好的事了。

兔？

明青心里一，嘴里也念声来。

季无常颇有兴致地：对，我很喜兔。摸起来绵绵，看起来白乎乎的。

院，绿树，兔，很是平常的词，组合在一起，却正对应上明青印象里极为刻的场景。

留云境，虚影，救沈筝、也救了她和师的那虚影。

绵绵、白乎乎的小兔自留云境来后，在绝云殿一直生活到现在。

但是，季无常怎么会是留云境的虚影呢？

还有险境最后的黑影。

前者温和如风，后者肃杀凛冽如霜剑。

却都是同一个，都是季无常？

明青震惊无比。

她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判断，追问季无常，你修符么？

季无常的剑法相当惊艳。

留云境那虚影看的却是和符有关的古籍。

古籍上的符文极为彩不凡，后来助南轻破解了毁灭符。

明青想到毁灭符，心里又是一，想起玄无峰楚师的话。

她说，毁灭符合于山境，并不是有意要杀某些人，而是无条件要杀所有到山境的人。

不论是否无辜，不是人是妖。

本质就是要毁天灭地，要再造杀孽。

那毁灭符

明青直视着季无常。

季无常的反应是惊讶地看明青一，神兴奋：你怎么知？你对符也很兴趣？

季无常承认了。

承认她是会符的。

剑符双修，如斯天才。

明青心里只剩沉重，她摇摇，声音枯涩：我只修剑，也只对剑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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