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实不是对明青的怨恨，而是对人族、对上清宗的怨恨。

明青垂眸，声音枯涩：自然。

她当然无法释然。

她也经历过从天才到废，从云端上到泥土里。

当时她的境地远没有师那么难，她也记了很久，所以师在她心中一直无人能比。

而且自始至终，她都没有错什么。

幕月当时也不明白，明明她只是和以前一样作为上清宗首席弟去迎接世族大能、宗门老，然后再手镇压渊。

一切都和以往一样，没有半征兆。

门前她还想着回来后要怎么教师妹练左手剑。

然后只在一瞬间，有人说她是半。

一切就都变了。

最信任的老第一个举着剑要杀她。

她看不对劲，想控制住那老，却只看到那老往她剑上撞。

信赖的师对她手。

她最为擅、最为的剑被轻易毁去。

弟玉牌碎裂落地时，幕月的心境也碎了。

她掉了渊，心再怎么众，也无法到不恨。

加上渊环境的影响，她心里所有的暗面都爆发来了。

她恨钟，恨邱善和，恨世族老，恨人族的所有修士，也恨族。在那一个瞬间，她痛苦到极致，没有什么是不恨的。

都说一念成。

只一瞬就足够了。

幕月心里生了障，加上是在渊，重伤至此，实在无法抵挡那些拉她堕的声音。

再这么继续去要么死，要么堕，并且是堕为和渊里那些杀不死的大一样邪恶暗、无法控制绪的存在。

到时她就连幕月都不是了。

她不想死，也不想堕。

或者说，即便堕，她也不允许自己堕成那从前自己最厌恶的。

她将自己所有负面暗消极的绪、心念压缩到最极致，而后那抹极致承受了后来走渊一路所有的痛苦，生的意识。

那是真正的，因恶而生。

幕月是半，她将所有和有关的都到那个意识里。

所以后来再见到明青，即使她穿黑衣、有印、环雾，她还是清醒自制的。

所以都说族和堕者嗜血暴戾、见人就杀，幕月却不是。

只是偶尔，她也会控制不住那个意识，那个黑暗面的自己。

于是藏剑阁法剑老那些修士死在了族左使手里。

于是险境外她刺了明青一刀。

于是毁灭山境里如同一切重演时，她心生恶念，便被那个意识跑了来。

以前阿月修为不够，对恶念没有办法，只能静心忍。

她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活得极累。

现在她到天元境了，把恶念剥离来再抹除掉，虽然也会有危险，但至少是个办法。

修罗窟，我已经布好天罗地网绝不会让恶念逃脱，结果没想到天玄石开启了。

天玄石自有一个世界，和天玄石外真实的世界不同。

她所布置的手段都只局限于真实的世界，结果让恶念钻了空，跑天玄石来了。

循影还多解释了恶念能天玄石的原因。

天玄石重现当年事，主要人是季无常和妖族，但当年族也是有手掀起波澜的，恶念作为极致的，自然能够来。

却没有解释她自己能来的原因。

明青也不关心这个，她问循影先前简单带过的容：剥离恶念再抹除后师会有危险，是什么危险？

循影：该说不愧是人族天才么？一就问到了重。

明青神定，循影也没有避而不答：虽然称为恶念，但毕竟占了阿月命的一大分。

没有恶念这一步，幕月早死在渊里了。

剥离来再抹除，重则丢了命、修为全无，最轻也会掉境。

阿月现在是天元境修为，大概会掉到灵相境初期差不多吧。

灵相境初期，这就是明青现在的修为。

她曾经想过很多次要追上师，但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

不是她追上师，而是师掉了来。

明青的睛有些红：没有办法么？

循影叹息：世上是没有捷径走的。

有因必有果。

幕月为了不完全堕主动生了恶念，现在要抹去，自然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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