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筝能够无牵无挂、洒脱通透。

明青却是不到的。

即使没有幕月，她心里也藏了很多事。

觉醒无瑕后，上清宗的老、世族修士、人族大能都对我寄予厚望。

他们希望我斩妖除，希望我能结束数万年争端，希望我能镇压妖两族。

明青珍而重之地抚摸着明月剑的剑柄，抬时声音认真：我可以斩妖，也可以除。

唯有师，她是例外。

她从来不是妖。

她是明青少年开始藏在心里、照亮她漆黑夜空的明月。

明青说得很认真。

沈筝也听得很认真。

听完后，她，我明白了。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碰了碰腰间的蓝白阵旗。

对阵修来说，阵旗就是武。

明青看到了，心里绪微滞。

她知沈筝中的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共退、同生死，是助力、追随。

她还是不太懂幕月对明青的意义。

但明青说幕月很重要，明青要护着幕月，不许别人动幕月，她愿意跟明青一起。

既然是你师，那么也是我的师。

沈筝看着明青脸上的表，笑了一声，很是轻松：还是说，你没有把我当朋友？

明青迎着她的笑心复杂，心知沈筝一路走来顺风顺，是很天真的。

这也难怪。

星辰殿和上清宗不同。

上清宗有剑修、刀修、法修等诸多不同的弟，宗九峰，无形的争端较量从来不断。

星辰殿也是当世四大派，却只修阵。

殿弟互相请教、共同步，沈筝在那里大难免天真了些。

正天才护一个堕、杀了人族修士的修，这难是很容易到的事么？

动辄就万劫不复、满盘皆输。

她叹了一声，想到险境所见和渊的经历，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三百多年前，在留云境的经历吗？

记得。沈筝答得很快。

虽然已经过去三百多年，却也印象刻。

就如明青所说，她生来就有玄黄图认主，一路走来都顺顺利利。

留云境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面临绝境，险些就死在了那儿。

她当然忘不掉。

你说过，当初留云境心危急，你和星辰殿同门险些就死在妖族左护法危宵月手里。要关，有一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击碎禁锢，隔空将你们送了去？

明青问沈筝。

沈筝也在回想，现在想来依然心有余悸：当时我们都以为会死在留云境里。

当时她也不知明青凭借无瑕的天命神通，带着其余修士找到了留云境的生路。

她当时不仅绝望于自己死到临，还自责太相信玄黄图，以致害了那么多同。

然后就有声音说星辰殿外的那些同没事。

危宵月布置的禁锢碎开。

一眨的功夫，她和师兄师们就到了留云境外。

那声音很好听，听着听着所有的绝望、恐惧都消散，只剩轻松自在。

所以沈筝人生第一次直面死亡，后来却也没有留什么影，还能坦然面对生和死。

明青看着殿里跑来跑去的雪白兔，想到了兔原来的主人，那无法看清面目却很温柔的虚影。

那应该就是救了沈筝的存在。

她继续问沈筝：那你后来有查过声音来自于谁？那人什么来历吗？星辰殿的殿主和副殿主有说起吗？

虽然都是虚影，但一温柔，一沉，怎么也扯不上关系。

当然问过，也查过。

那是救命恩人，怎么能糊里糊涂就不了？

沈筝说着，有些茫然和疑惑：但殿主他们都不肯说，还说知那些对我无益。

他们越是讳莫如，沈筝越是想知更多。

天玄府弟许远知你知么？

他有个妹妹，名许远白。

从她那里，我知了一些秘密。

看明青神一亮明显很想知，沈筝随意坐在她旁边，开始说：事还要从季无常说起。

她说到季无常，明青就知星辰殿殿主他们讳莫如的原因了。

关乎季无常三个字，人族大能都是如此。

还是三万年前，季无常背叛人族投了妖族，人族天才备受打击，许多轻易不对外说的人族机密、要地也被妖族知了。

妖族利用人族大能对季无常的看重护，设局坑杀了一批人族大能。

四相门、凌云就是在那时覆灭。

六派仅剩现在的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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