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青那时走到了山么？她是怎么走上去的？她是抱着怎样的心一步步向上走的？走到山却看到她坠崖，明青那时、又会是怎样的心呢？

幕月想到这些问题，心有片刻的颤抖，竟是不敢再继续去想。

明青似有所，适时声打断她的思绪。

她问：师，我的左手剑练得如何？

尾音微扬，压着些许期待。

剑声冽冽，她挥剑向前，边走边变幻剑势，掀起锋利剑风，意在施展最擅、最拿手的剑法。

幕月不知怎么想到了孔雀开屏。

她轻笑一声，认真去看明青的剑法。

一看就看了许多熟悉的痕迹。

那是她曾经修行剑的痕迹。

明青施展的左手剑遵循着她的痕迹而前行、舞动。

师曾经说，即便我永远无法觉醒无瑕，右手永远剑意凝滞、无法挥剑，还有左手。

师，现在我右手剑和左手剑都有在修行。

右手剑，修上清宗剑法、修自己悟到的剑法、修属于明青自己的剑。

左手剑，遵循幕月所留心得、痕迹而修。

明青如是说。

幕月却福至心灵，忽然读懂了那些明青没有说的。

那是一不着痕迹、雁过无声的安。

即便她现在堕、无法拿明月剑，她的剑依然存在，而且会永远存在。

她所修的剑、所留的痕迹都是有意义的。

以及

明青修左手剑从来不是如危宵月所想那般，要当命垂危时的保命手段，也不是什么心机重。

她修左手剑，仅仅是因为她的师曾要她修左手剑。

但明明她要明青修左手剑，只是因为明青那时无法修右手剑而已。

既然后来明青觉醒无瑕，剑意凝滞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她完全不用再修左手剑了。

她却还是将左手剑修到了如今这能伤到危宵月、比之右手剑毫不逊的地步。

结丹境，剑无双、天才绝世，沙尘妖、青竹灵相，左手剑

才三百年。

短短三百年。

当年那个小小少女，成到连她都被惊艳到的地步。

而现在她看到的，或许还只是明青的一分。

明青。百节青之竹。

幕月看着近在咫尺摇摇晃晃的一节青竹，轻笑一声，发自心地赞扬：明青，你很好，很彩。

简简单单一句话，对明青而言胜过无数大能的欣赏夸耀。

她面上不见有什么表，挥的剑锋却莫名了几分雀跃。

垂在幕月面前的青竹晃了几晃，像呼到跃。

幕月失笑，忍不住摸摸竹杆。

明青很明显地一颤，声音闷沉：师。

幕月不解：怎么了？

她看看四周，黑雾黑影远没有先前难对付，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你不要摸。明青声音微沉。

幕月后知后觉，灵相和人的觉是息息相关的。

也就是说，她摸青竹相当于在摸明青。

她沉默。

明青也沉默。

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剑刺的空灵声。

师在想什么？她会不会联想到自己的鹿灵？

族没有灵相，师堕后，是不是也没了灵相？险境来到现在，她都没有看见师用过灵相，也许

明青有些难受，更怕幕月难受。

她想说些什么打破寂静。

说些什么呢？

明青不是健谈的人，但如果是跟师，她其实是有许多话要说的，说上三百年也不会说完。

她很快声：师，我梦见过你的。

梦见什么了？幕月问。

明青便缓缓将梦中所见说。

说那晚绝云殿的白影, 说月光里得见的喜思念，说她小心翼翼的碰拥抱。

明青怕及幕月堕的伤痛，竭力避开那些在此时不应现的, 声音里的轻快却藏不住。

那是她三百年来第一次梦见师。

那着实是一个梦。

现在是时隔三百年再次现在她面前的师。

虽然师不再穿白衣, 虽然师不再是剑修。

很多很多个虽然, 但于明青而言无关要。

师还是师。

梦境和现实相互映衬，明青迫切想表达这心。

幕月很快就知明青在说什么了。

她沉默不语, 没有说什么, 睛却不着痕迹看了看明青左手握着的明月剑，心想：原来明青以为那只是个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