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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眨着一双大睛：“真的吗？”

苏灵智被她这话说得鼻一酸，险些落泪来。她伸手，用指尖轻柔地蹭了蹭女孩的面颊：“哪有的事，只是最近快冬了，你和阿娘，二哥都不小心着了风寒而已。”

这样一个格健的男居然也染上了这咳疾吗？

家里最先病的是阿娘，阿娘年纪大了，加上前些年天灾人祸、苛捐杂税的残，家里能够担重任的男人去得又早，使她染了一病，本就虚弱的只是因为一场秋雨便从此不了床，整日咳嗽，苏灵智跑了好几家县上的医馆，兜转着开药，但一个月了，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松松垮垮。

苏灵智忙蹲来：“怎么来了呀？你咳嗽还没好, 万一受了凉风就遭了。”

“灵智，”小丫声音小小地问，“我是不是要死啦？如果治不好，就别浪费钱给我买药了。”

苏灵智提起院中被她摆放在井边的竹篮，斜挎在左肩，心沉重地了院门，她意识抬看向对门的王二家，却发现院门闭，听不见有任何动静，无端得有些死气沉沉。

王二住在苏灵智家对面，是一个九尺的汉，早些年在平远侯旗当兵，后来受了上，有些跛，便领了抚恤金回来修养，平日靠搬货为生。

苏灵智：“……真的。”

今日她来的晚了些，理来说人应当更多才是，可是坊市空空，往日闲逛的妇人、活拉磨的汉，以及开心玩耍的孩童，像是被除了一般，偶尔零星几个也都是步伐缓慢，微微佝偻着腰，步履匆匆，满脸愁容。

小孩：“灵智, 听……听说隔的二哥也染上了这病。”

苏灵智眉目间快速过一霾。

寻常人家都挤在狭窄的巷中，住着方寸院几间低矮平房, 因此寻常的风草动很容易就快速传遍大街小巷，街坊邻居也都彼此认识, 谁是谁家的孩，谁是谁家的媳妇，宗族亲故张就来。

其实这话说得摇摇坠，连她都不敢笃定。

走巷，再拐一个弯，便到了平远县的坊市，在坊市门□□了去需要的一枚铜币，苏灵智走坊市。

平日惯常蹲在巷里拉家常的几个妇人如今似乎也不在了，苏灵智住的小巷一次这般寂寥，令她不禁双手抓握在竹篮上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转。

苏灵智有些讶然，随即从心底升起一不太好的预，但是念匆匆，她没来得及细想。

第二个病倒的便是苏灵智的幼妹，苏和樗。一开始苏灵智并没有注意到，因为苏和樗乖得实在太过分，最开始伪装得好，直到半夜她被一阵惊人的咳嗽声吵醒，才发现苏和樗差因为咳嗽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