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纱挡住了青年的冷白面容, 只一纤细修的脖颈, 偶尔随风抚动时，能够影影绰绰从轻薄的鲛纱中透模糊的五官，尽如雾中看, 但依然能够确认的是他虽然心底恶劣不已, 却有着一透过鲛纱都能隐约溢来的漂亮。

他对神有贪图，便心罗列了一整个计划, 尽计划中多有波折，并且来了个小孩蹦跶不已, 像是在玩一场家家酒一样，恶劣地抢走了他的所有目标，宛如一场幼稚的挑衅。

红莲笔（2）

他很好奇，但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曾经切割过自己的魂魄，往人间扔了几个自生自灭的分，但最终回收这些分时，沐安犹然觉得乏味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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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懂。

自以为是万主宰的人类，其七六也不过如此，就像是一碗煮好的羹汤，自作聪明地添加了不同味的调料，最后锅时只能尝到百味陈杂的混，混之后，便是满苦涩。

沐安合上典籍，他的葱白指尖在发黄破旧的书上轻微地敲了敲。一个人时，他鲜少会这多余的动作, 足以证明沐安现在的心已经过分烦躁，甚至烦躁得都有些无法抑制绪的波动。

但这个时候，沐安乎意料地失败了。不但失败，他破天荒地尝到了一漫仙途寂寥中第一绪波动。

沐安忍不住又把典籍从到脚翻了一遍, 最后得一个结论：完全看不懂。

白玉京空旷的正殿中到都是冷调的白晶装饰，就连墙、地板与天板都统一用了晶。澄澈的晶映照一片素白的大殿，到互相倒映着, 仿若了缭、又光怪陆离的虚幻梦境。

也不知在跟谁说话。

比如……在几大门派中，挑选几个成功概率最的提前手。

鲛纱那双微弯上扬的俯视着琉璃茶几上的典籍，目光幽幽，像是要把书盯个来。

“这就是……红莲笔所写的天机吗？”

好半晌，沐安才发一声喟叹, 声音在远成鬼魅的回音。

沐安敛了眸, 不由得想起刚不二禅宗时遇到的事。

沐安的计划被截胡，他也不生气。这个在白玉京孤独许久的修士从来没有验过，人类是应该拥有什么样的验。

所以计划失败就失败，沐安只不过想一次尝试，他像是个冰冷的傀儡，麻木地照指令继续执行着。

沐安：“……”

而穿着白衣服、蜿蜒青丝的青年就坐在正殿中唯一一抹其他彩的椅上, 他面前是琉璃通透的茶几，一阵风从正殿外面来, 得他衣摆微动、青丝缠绵。四周静谧无声，也不应当会有旁人的动静，毕竟整个白玉京都是沐安一个人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