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并没有怀疑柳退云的用意。因为柳退云人的实在是太成功了，在上，心如明镜，从未沾染尘埃。他从没有一己私，也因此和其对比，李梦浮就显得渺小得像浑病的普通凡俗。

“还真是，”白薇甚至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个侣比较好，满腔怒火压在齿间，最终却只能捺着冷冷骂，“太贪得无厌了！”

骂完之后，她也没有解气，而是无形中多了几分悲哀。虽然最开始他们二人成为侣的契机，并不是因为相，只是短暂地为了利益而捆绑在一起。但白薇总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总能捂彼此的心，抵消一隔阂。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李梦浮对自己没有一丝真所在。她也从来没有认清，这个貌岸然的侣究竟怀揣着怎么样的野心与恶毒的本貌。

“可是，”一缕山间凉风过，熄灭了白薇在心中的悲凉怨怼，女修冷静了些许，又全神贯注地看向岑旧，“你还没有告知我，他拿这面是为什么？”

这次，开的却是沈间。

男人慢悠悠地说：“你还记得，在你执意与李梦浮结为侣之前，我曾告诉你什么吗？”

白薇一愣：“他曾有一亡妻……？”

话到最后，语调却陷了轻微的颤抖。

那时还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李梦浮在不少女修心中，都是最适合的侣人选。白薇虽然从没有动过心，但她是世家女，自小心气傲惯了，侣自然也是挑让众人艳羡的那个。

恰好家族也相中了李梦浮这个未曾和其他世家存在利益牵扯的愣青，于是便也暗中默许了白薇的女儿心事。李梦浮野心很大，因此几乎是与白薇一拍即合。她要众人歆羡的侣闻，他要借白家平步青云。

在白薇举行侣大典的前一日，沈间便私自叫了她去说话，提到了李梦浮曾有一个早故亡妻之事。那时白薇还年轻气盛，便并没有在乎。

凡人一生何其短暂，不过须臾浮生，她却能和李梦浮走过百年甚至千年，如此漫的时光，再意难平的举案齐眉也能消磨在时间的抚。

“他难是……”白薇失神喃喃声，这一次没有人再回答她的话。因为这件事的答案，反而只有她一个人知，于是白薇忍不住冷笑了声，“这么多年了，用这份迟到的意粉饰太平什么呢？不过是自我动罢了。”

李梦浮居然从未忘记他的亡妻。居然还妄图拿她的躯养魂魄！

“锁灵藤，”沈间，“正是有锁住亡魂，蕴养魂魄的功效。我猜这么多年，他也许已经捉到了他妻还未彻底散尽的亡魂。”

白薇又忍不住冷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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