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间的心思骤然被戳破，纵然是他这惯会伪装的资油条也差一没绷住绪，搁在膝上的那只手的关节猛然用力而有些青白。

岑旧笑了笑，：“我本无意冒犯师祖过往，只是与严宗主聊得投契，发现我们的目标殊途同归。”

沈间一愣：“……飞升？”

比那个时候还要聪明。

沈间不禁有些无奈又痛苦。他讨厌这些聪明人，除了他们不好把控以外，就是因为这些人的睛好像淬了毒，轻易就能剖析所有表象。他落魄时，仿若最后的自尊也因此被扒落，凄惨的白骨。

岑旧笑：“这要看师祖是否愿意和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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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间从他们两人的锋中察觉些许异样，不由得腰板直，沉声问：“怎么回事？”

这么一串问来，问得岑旧微微扬眉，看向旁边的严莫谙。

是在哪里苦修，竟没听说过我家师尊飞升的喜事吗？”

沈间沉默了。

太聪明了。

他脸上似乎飞速地闪过了很多纷的绪，或喜或悲，还有几丝说不清不明的嫉妒与怅惘。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直呼李梦浮名讳，为何？他不是你师叔，与你师尊关系也尚可。何况直呼掌门名讳，作为无涯派首徒来说，也是大不敬。”

倘若沈间这些年一直在修真界游历，不在什么犄角旮旯，一定能瞧见那飞升的异状。可沈间全然无知，要么是在某闭关未，要么就是到了音讯全无的地步。再结合沈间被追杀、盲废的现状结合来看，岑旧便轻易地猜了他师祖当年的请辞估计不是心甘愿之事，甚至所谓云游估计也大有隐。

但许是很快，沈间又反应过来，他忍不住暗骂一声，岑远之这小这么些年果然还是如此讨厌，竟一句话就让他把老底卖了个净。

严莫谙一愣，突然有看到了过去那位意气风发的剑仙模样，往日在沈间面前没大没小的嚣张劲顿时消散了，他小着声，把近日无涯派的变故一一简述给沈间。

他本以为岑旧被冤枉、柳退云飞升之事路人皆知，谁知沈间真的白纸一张啊！

“师祖，你寻的仇可是李梦浮？”

“你猜到了多少？”沈间。

严莫谙被自己的呛到了：“……我不是故意没说的！”

过了一会儿，沈间才平息了笑意：“李梦浮还真是……”

沈间听着，表愈发五彩纷呈，在听到岑旧险些声名狼藉，被刨了灵与骨之时，才蓦然失笑。他笑得野浪，震得离得最近的严莫谙心不由得加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