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不少试炼者已经醒来，因为直面了所谓心最恐怖的东西, 此时面上表各异。倒显得陆研更群了一些。

绝崖在最东边，离蓬莱岛很近。这也是为什么，竹景岛不过数月，就轻易地碰上了故意寻死的岑旧。

这是……他自己？

哪怕撒谎的人和被骗的人都知，这是一场心甘愿的自欺欺人。

柳退云见徒弟半晌不动弹，有些烦躁地问：“在犹豫什么？”

依稀中, 他似乎听到尊不：“啧。”

陆研忽而猛然涌不安来。

竹景抱起柳退云，御剑去了绝崖。

来人一袭黑衣，挑尾，量修，有些像他曾见过的尊真容，却在五官上显几丝细微差别。肤更白皙，双目更狭，五官也多了几分未经世事磨炼的秀气，更像是现在的少年等的放大版本。

竹景沉默半晌，没有告诉师尊在那一日他已遍数寻过，寻常凡人掉去只会粉碎骨，连尸骸都遍寻不得。

秘境却在陆研看到疑似是成年后的自己那一刻轰然溃散, 迷雾像是逃窜一般，拼命地离开幻境，前逐渐浮现真实鲜活的无涯派的楼阁。

而一旁窥视幻境的陆研猛地瞪大了双。

竹景发艰涩的话音：“我……”

柳退云被竹景搀扶着，一步步走到绝崖边上，忽而看见崖边血迹，纹在被风侵蚀后的崖石上，像是断掉的蝴蝶残躯。

锁灵藤（11）

“你是？”柳退云问。

蓬莱岛如今沉了茫茫海面中，那一群蓬莱岛上的天之骄和令人艳羡的天秘境也一起葬于海。而绝崖陡峭得向前伸展数里，崖是万丈不见底的渊，便越显得伸展的平面像极了一个翘首以盼、等待归人的不甘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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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他心底又何尝不怀疑呢。

陆研：“……”

“去崖。”柳退云。

岑远之一生顽固无比地活着，又怎么会这般轻易地死去？也许是开了一场玩笑，来愚他们呢？

而在这时，忽而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惹得正在对峙的师徒扭过，看向来人。

他也想发飙。

刚引起绪的那一刻, 所有画面却戛然而止，让疑问卡在咽不上不地特别难受, 好像一团火在撞，即便是一向绪稳定的陆研也不免有些生气。

他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表丝毫异样，捺着心绪，应了柳退云的请求。

安墨言凑过来, 惊奇地打量着陆研：“还以为你是最早醒过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