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冷玉忽然来了温的泪。

天雷好似在这一刻停滞了，天地风云也都不见。

“可是我还是救不了远之……都怪我来迟了。”

一滴一滴，宛如琉璃珠，掉落在衣服上，混血腥中。

他说话的语气小心翼翼，像是易碎的瓷。

一把黑伞挡住了墨黑乌云，也挡住了天雷。黑衣男人着面，站在师徒二人边，替他们免疫了所有天雷。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白衣剑尊。

“我试了很多方法，”可柳退云还是在自言自语，“求了很多人，甚至挖了自己的骨。”

他这才发现，原来天雷停止不是错觉。

“师尊对不起远之。”

“远之……没死？”

熟悉的清喝声唤回岑旧的神智。

“我还是……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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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旧低声对着面前的剑尊：“师尊，我在，我都知。”

不能让师尊意识消沉去，天雷劫才刚刚不到一半，再这样去，柳退云的意识会真的消散在天地间！

“在……”柳退云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好。”

剑尊哭得像个失了糖果的痴儿。

“那是……”修士中终于有人发现了天雷劫中央一陌生影存在，“尊陆诀！”

尊迟疑地念在两个字，眸中忽然添了几分风采，“没有……骗我？”

天空轰隆作响，却再也没有凶恶的天雷，仿若哑声。

琉璃般的睛终于一亮了起来，睫微动。

青年的话一传剑尊耳中。

只是因为总着面，鲜少有人知他的形貌。可那青面獠牙的面已经是男人的标志。

碰到的，冰冷一片。

他试着伸手，去拉柳退云的手腕。

他们忽然想起，并不是没有修士可以完全通过天雷劫。有一条来自妖境的龙每年都要受到和天雷劫同等程度的罚。龙来到人间，化作人形，与天为敌，给自己起名“诀”。

“师尊，我在这里。”青年再度大声，试图唤回师尊的神智。

“师尊，我愧于你，敬于你，却从不敢怨你。”

岑旧猛地睁大了睛。

“留神！”

他的师尊，真的好像一块冷玉。

岑旧越听越惊，某一刻，他竟忘了呼。

“师尊，”岑旧，“我在这里。”

岑旧心里发酸，听着师尊无意识的呓语，他抓了那冰冷的手腕，却总觉得像抓住了虚无的。

“我前世妄图斩断师徒的谊，是因为我已，而你还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