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万苍念叨了一句“你要是成了人该多好”，所以过卿尘差错地完成了讨封。

其实过卿尘在装睡。

挖来的灵药，上的伤已好了个七八分，门只为挖灵药卖钱。他要换取供一人一蛇，哦不，供两个人使用的资。

待万苍整理好一切，门前意识地回首一望。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被抓走，但还是尽可能地待在那间破旧的小屋里，偶尔去逛逛，也不走远，并且一定会在天黑前赶回家。

某日，万苍受了一肚气。他推开木门时，心浮气躁，左顾右盼地寻找自家小白的影，在看到过卿尘后，劈盖脸地问了个蠢问题：“小白，你觉得我怎么样？”

看到过卿尘被自己烦得蹙起眉宇，慢半拍地转首回眸，最终应，称得上是无比乖巧，万苍悬着的心可算落回了肚里，地呼一气。

这人回家第一就想看到自己。

过卿尘边咀嚼，边盯着万苍发呆。他能觉到，前的万苍本不在乎自己有多累，照这人的话来说，“多睡一觉呗，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

“你？”过卿尘冷冷地瞥了万苍一，嘴角略微上扬，破天荒地动了动，“你是个傻。”

过卿尘阖眸听着门板发“吱呀”声响，就知万苍又门去了。他不言不语，但默默地将“等人回家”这件事记在了心底。

只见过卿尘那垂地的银白发丝披散在床榻上，纤的睫羽轻颤，半个人都蒙在自己新买来的那床被褥里，嘟囔着翻了个，看起来就迷迷糊糊的。

因为万苍每天都会在日落前带吃的回来，基本上都是满倦意，有时念叨个不停，有时连一句话都不说。

声若冰封的山泉，毫不温柔，但就是万分动听。

万苍害怕过卿尘四跑，像自己一样被仙门弟或者族中人抓走，于是疯狂摇晃那人的肩膀，不厌其烦地嘱咐着四个字：

前一况大概是和人发生了争执，而后一况，约莫是太累了。

——“等我回家。”

但定是要两个人一同分享的。

但万苍很吃这一，他心满意足，轻轻锁上门离开。

翌日清晨。

已经由蛇化为了人形。

万苍轻手轻脚地翻床，尽动作幅度很小，他旁的过卿尘仍会由于蛇类的生本能，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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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卿尘垂眸凝视沉睡的万苍，然后翻躺上床，心绪万千。他不过是一条小蛇，又怎么知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过卿尘自认为是条信守承诺的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