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先行登上鹤云舟，此刻仙舟启动，他僵转首，把视线从迎风而立、神平静的过卿尘上挪开，恨不得堵住耳朵。

总比没名没分的好！

他妈的。

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飘过卿尘窗边，摆个心，给人解解闷，这样也算没有遗憾了。

“职责所在。”

过卿尘思忖片刻，又补上一声淡淡的“徒”。

万苍胡思想，恰好及到最关键的问题时，被过卿尘一拂袖带上了鹤云舟，当即面疑惑：“师尊，这是何意？”

魑魅被杀死，还能回归虚无气，他若是死了，虽说能留得一捧骨灰，都不知该洒在哪条臭沟里。

万苍思考着这可能，不觉悲伤，反倒到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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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

本尊虽跟小白，哦不，过卿尘有“侣”之名，却还未曾双修过，死了多亏。

他门至今，从未如此听到过卿尘这么喊自己，为什么一个尚未完成拜师礼的小白脸，可以被称作“徒”？

季秋明消失于人前时，一艘飞舟自天际驶来，缓缓降落。

等，过卿尘还记不记得他？

他脑海刚升起“手底这群废终于知办正事了”的念，霎时转为另外的想法。

若是这次在祝鸿上彻底死了……

这倒是没有冤枉人。

时隔数年，他着别人的脸，终于又叫上“师尊”了，差人意。

万苍被劲风得偏过，眯起眸，须臾后定睛去瞧，发现这东西与当初自己坐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它通以白玉打造，云雾缭绕，纹繁复，雕鹤画莲，过卿尘达指令后，便浮空停在奉安祠的外院之中。

有钱真好。

从前世相的诸多细节来看，这人分明已经忘记了许多事……

不像他们族。

万苍正在暗，却被过卿尘冰冷的语句直击心底：“你一起去。”

万苍转念一想，那微末笑意隐退。

竟用这样一张脸，说这般震慑人心的话。

他作为仙大战的发动者，直接害死了无数修仙者，又间接导致了数以千计的百姓家破人亡，颠沛离。

不愧是师尊！

基本每位族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作为领的大恶人，万苍更是臭名远扬。

毕竟万苍是尊。

历届尊，都是丑陋画像垫桌脚，名字一便能止小孩夜啼，茶余饭后被千万人所唾骂的角。

仙门弟随便修个祠堂，规模都这么大，能容得飞舟不说，还有后辈日夜记挂，甚至过卿尘一句话就能让本尊来此跪安。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