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夏禹还想带她一起走。

“你必须要，这是……我们的约定，好吗？”王琴伸手，再一次拉钩的手势，“我们约定……第一个约定，你要……拯救世界。第二个约定，你要把，把这条人鱼养大，第三个约定，你要去看海，好吗？”

夏禹的手本没有去拉钩，反而是王琴将手伸过来，主动拉住了他。

“好，这就是我们的约定了。现在……跑！”王琴将他用力地一推，而后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大了，无数个红正在近。夏禹猛地一个哆嗦，他从小就非常听王琴的话，在僵的状态再次选择了听话，往后退了两步之后，他转过，开始没命地跑。

好沉好沉，他拖着的这枚鱼卵好沉啊，可是他又不知从哪里生了力气，就这样艰难地跑着。他脑袋里只剩王教授最后的约定，拯救世界，把人鱼养大，去看海。

在他后，倒在地上的王琴逐渐看不清那小小的背影了。在那背影完全消失的一刹那，她虚弱地倒在了地上，压抑不住地哭了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只是一只小母啊，你什么都不会……快跑，快跑。”

在她后，越来越多的红聚集起来，机械人密集地挤满了走廊，迅疾地行着这一场血腥的杀戮。人类的鲜血飞溅，落在银的金属表面形成了漂亮的纹，往淌着，纹就变了又变。

“对不起。”王琴对着夏禹逃跑的方向最后说了一句，挣扎起后，她决绝地转过了，以人类脆弱的躯挡在了势不可挡的机械面前，为夏禹争取着最后的一时间。

机械固然不可破，但人类的灵魂仍旧发光。

我的小鱼苗

夏禹跑得并不快。

他原本就瘦弱，而且不久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手术，睡醒一觉还没来得及吃饭，脚上也没有鞋。地面上非常，他分不清楚踩的是不是血了，有时候也分不清楚方向。

这一条走廊像是一张大嘴，要把他吞吃去，嚼成一团血模糊的沫沫。连同……连同后的鱼卵。

鱼卵比他想象中还要沉，它沉睡了这么久到现在仍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那一件白大褂就像是一张网牢牢地兜着它，保护得非常好。

呼哧，呼哧，呼哧……在警戒声中，夏禹的呼声格外明显，他脑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往前跑。终于他看到了一扇门，只不过那扇门并没有对他开启。

它牢牢地关闭着，宣告此路不通，也等于宣告了夏禹的死亡。因为后的机械人已经追了上来，它们的移动速度很快，那些梦魇一样的红睛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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