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雪发在狂风中飘扬，双微微赤红，肩上铺了薄薄的一层积雪，低朝他望来的神竟比这雪还要来的冷，明亮到反光的剑刺疼了他的睛。

毕方咽了咽。

师兄送你上路

这还是光风霁月的沈初雪吗？

毕方继续，“乌勒齐来攻打人寨，人寨中大，我这才得以趁偷那大尤青的尸给穆清风，那时候，我单纯是为了给师兄你解气！”

冰天雪地，四周都白茫茫的一片，风雪似刀剑一般呼啸而过。

“毕方，穆清风在何？”

“你知的太少，毫无用。”

闻言，沈初雪轻叹了一气，淡淡，“当初你与乌勒齐里应外合攻打人寨，现如今，你又与穆清风合作，师兄不能再留你了，安静些，师兄这就送你上路。”

终于，沈初雪冷清开了。

那一天夜里，江浪没有说他真正攻略对象是谁，闵修竹也没有问。

毕方见沈初雪动真格的，连忙说了实话，“穆清风在无底渊！”

那一瞬间，他心重重地一颤。

他僵地抬起，目光往上移，他看到了提剑站在他面前的沈初雪。

沈初雪不解地皱眉。

“哈……哈……”

沈初雪微微偏，乌发被风雪染白，“他去无底渊什么？”

这是沈初雪追杀他两天两夜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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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一直待在哀牢山中充当穆清风的线，他知穆清风心狠手辣，要是知他背叛了他，他定没有好果吃。

削铁如泥的“初茅庐”架在了毕方脖上，毕方不由骨悚然，连忙求饶，“师兄，当年我之所以和乌勒齐联手攻打人寨，都是为了替师兄你气！”

那嗓音冰冷，回在无人的冰天雪地中，一一渗他骨里，冻得他发颤。

言罢，他撩起，朝着毕方举起了“初茅庐”。

此时，一抹白光骤然在他膝窝上，他一摔在了地上，在雪地上了圈才生生停。

一个生得眉清目秀的男狼狈地奔跑在雪地中，顾不上风雪刮疼了他的脸，他不停地往前跑，一刻都不敢停歇。

毕方胆战心惊，“我不清楚，他的事从来不与我说。”

见毕方不回答，沈初雪低垂眸，睫沾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一片，他平静，“罢了，我自己去找。”

此时的沈初雪像一没有活人气息的行尸走，竟比从前还要来的难以接近。

他攥着雪艰难地爬起来，一秒，一抹纤尘不染的黑衣摆缓缓现在了他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