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哀牢山的生活如江浪百年前见过的一样无聊。

一万四千五十七。

一个男人慢悠悠地自黑暗中走了来，那人懒散地披着黑袍，散落着发，赤着双足，一步步地朝他走来，走动间，竟有铁链拖动的清脆声响起，细看才发现男手脚、甚至于脖都皆被一条铁链牢牢地禁锢住，那五条铁链一直蔓延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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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雪大汗淋漓，发丝衣衫被冷汗生生浸，虚弱到只能低着低低地气。

鲜血溅在一本敞开的书上，书已经被翻得发旧，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转世夺舍的容，转瞬上面的字又被鲜血所模糊。

不知是不是他那天说的话起了作用，自那天晚上开始，江浪就再也没见到沈初雪。

沈初雪呼骤然急促，一闷，形一歪，往前一坠，生生吐一鲜血来。

“我讨厌你。”

乏味但过的也算充足。

两天两夜，他念了四千三百六十七遍清心经，可依旧压不耳畔回的一万四千五十八遍江浪的一句“我讨厌你”

他被行拽了识海。

“我讨厌你。”

他阖着眸，细的睫散落在底，在那张灰白的脸上蒙了淡淡的一层影，呼声很微弱，耳畔一直回着江浪的声音。

他前的空间逐渐地扭曲，寒意渐渐地渗骨髓，沈初雪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他知另一个“他”又现了。

听闵修竹说，沈初雪似乎是闭关了。

他的识海早是一片漆黑，宛如坍塌后的废墟，毫无半生机。

可沈初雪没有动作，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那本书，似乎没了留着那本书的必要。

一万四千五十八。

每日鸣而起，三清殿中打坐，之后，新上山弟得去劈柴打劳作，劳作结束就是在校场上练，到中午未辟谷的弟会去五谷堂用膳，午休结束又是劳作、练，最后日落而息。

沈初雪的房门一直是闭的。

“我讨厌你。”

书架倒在了地上，书散落一地，墙上有砍过留的一大的剑痕，杯盏与茶壶也难逃一难，稀碎地躺在角落，床榻一片凌，桌椅东倒西歪，屋里已看不见多少立足之地。屋中而沈初雪衣袍不整，散落着华发，像尸一样一动不动地盘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江浪偶尔会从沈初雪房间门经过，意识地瞥了一闭的房门，犹豫片刻，还是抬脚离开了。一门之隔门窗闭，屋里一片漆黑，有光线歪歪斜斜地透过门窗隙洒屋里来，照见房间里一片狼藉。

一万四千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