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斯衡验证了自己的个人信息，却没有打开电控大门就此离开，而是关闭了一号实验室剩余的所有设置。

包括电力系统。

羿玉又陷了一片漆黑之中。

空来风

在一片黑暗之中，覆盖在地面上的黄沙掩盖了陈斯衡的大半脚步声，只有偶尔被带起的沙砾发了一些轻微的声响。

那些细微的声响停在羿玉前步左右。

“试验品，是大灾变之后现的一……生——许多人觉得它们已经不在生的范畴之中了，但我觉得，它们仍然是生。”

陈斯衡的思维又有些发散。

不过这一次，不需要羿玉提醒，他自己就将话题转了回来。

“曦实验室的所有研究项目都是为人类服务的，试验品的研究价值也在于此。

“你也发现了，它们能够在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表生活。这其实也不算罕见，生命总会自己找到路，地表那样恶劣的环境，依然有许多生生存繁衍，试验品看起来也只是其中一。

“在从前，许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话说到这里，后面总是要跟一句“但是”的。

“但是，这看法在十年前被打破了。”陈斯衡完全不适合讲故事，他的话语虽然畅生动，但语气平板得像是小学生在念书。

羿玉怀疑他是复述了什么文件上的原文。

“十年前，有个护卫队队员发现了一只猫。它看起来和地面上一些发生过变异的猫完全不同，它……它就像是大灾变前的猫，只有颜——它是通漆黑的。

“可能是命运的指引，也可能是生命真的找到了路，那个护卫队队员将那只猫带回了地庇护所，后来实验室对它行研究，发现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它被寄生了。”

羿玉攥了手里的试验品。

“寄生它的东西就是试验品。”果不其然，陈斯衡讲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有些研究员认为试验品不是生，因为它没有任何生应该有的结构，它不是细胞构成的，也不是病毒，甚至也不是什么‘特大型黏菌复合’，它是一……全新的生。它是一寄生。”

羿玉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却没有话，只是听着陈斯衡继续说去。

陈斯衡很少有这么篇大论而不被人打断的时候。

“被寄生寄生的生会拥有它的一分特质，比如说可以适应极端环境，与此同时，它对被寄生几乎是无害的——之所以说是几乎，因为很难与被寄生完全契合，要么是寄生因为各各样的原因突然死亡，要么是被寄生发生严重的排异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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