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霜雪？

是拂柳。

或者其他的东西。

即便是拂柳，她能够发霜雪的声音……再加上纸灰味，多半已经不是人了。

羿玉数着心，距离夜晚发生变化一个时辰之后，外面响起了有些拖沓的脚步声。

房门发了细微的声响，是外面的东西试图推开门，羿玉之前上的门闩阻拦了对方的动作，外面的东西停顿了会儿，又开始走动。

他躺在床上，这次却不再看游记了，而是默默数着自己的心，同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晚上，到底还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那东西不死心地又推了一正屋的门，这次的力气大上许多，木门发令人发麻的声响，但只要门闩在，门就开不开。

就算夜间的变化与羿玉的任务有关，那也是之后的事，照目前的度，羿玉得先让温辰安走一遍六礼，看看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外传来轻柔的嗓音：

拖的音调有些变形，已听不霜雪的声音了。

“大少，您睡了吗？”

羿玉有些好奇，但不准备去一探究竟。

不，不是。

他之前想过这么，但是霜雪与秋泠每天都会整理床铺，若是枕面有把菜刀，实在是有些奇怪了，但若是不让她们整理床铺，反而会更奇怪。

似乎是霜雪的声音。

西厢房，小佛堂。

也就是说，来者大约是从西厢房来的。

就见夜间巡逻的家丁也都是正常的活人。

羿玉盯着隔开堂屋与卧房的屏风，保持着稳定的呼声，没有任何动作。

霜雪与秋泠晚上都在前院更前的倒座房休息，如果是霜雪，脚步声应该是从院里往正屋来，但刚才的脚步声是从右方的走廊里传来的。

羿玉的注意力集中在门外的东西上。

藏在其他地方也不行，她们远远比他熟悉这里。

“大少……大少……”

“大少，您既然已经醒了，怎么……不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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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玉比较担心的是踹门或者用东西砸门，但是外面的东西没有这么，不知是因为没想到还是不能。

所以羿玉不但没去，还重新检查了一遍门窗，将门闩给上了。

那东西绕着正屋走了一圈，每一个窗都试了，没有打开，最后又回到了门前。

一声又一声，最后停在了正屋门前。

羿玉抿了抿嘴，有些后悔没找把菜刀放在枕面。

没有离开的脚步声，那东西还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