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拖延时间。

急促咳嗽后的红还残存在脸上，羿玉用手捂着嘴，低低地又咳嗽了两声。

到这个时候羿玉才恍觉，闵绍元在其他人中的形象已经不知何时，从最开始的那锋芒毕变得有像是百依百顺又有无能的老好人警察……

闵绍元就：“那我去前台找找好了，放心，我不会碰东西的。”

说到最后，他甚至显得有忧心忡忡的。

张霁林起扶住羿玉，眉微皱：“我帮你。”

他快步走去，没有带上员工宿舍的门。

闵绍元一边走向羿玉和张霁林，一边用温和中略带着沙哑的嗓音反复嘱咐：“这里没药可用，病得厉害就麻烦了。”

闵绍元从门走来，鞋底在瓷砖上踩清脆的脚步声，不急不缓。

“我得找一咳嗽药……”羿玉忍着间不断泛起的意，站起来的时候，自然垂的手指不经意碰了张霁林的手臂。

这个念如同惊雷一般闪现在羿玉的脑海中。

？”

停电。

“他在拖延时间，他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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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霁林半蹲在羿玉旁，抬专注地看着他，只留给闵绍元一个背影。

惨白的光线落在闵绍元，他张扬锋利的面容半藏在一片影中，素来锐利似鹰隼的双眸毫不掩饰地担忧的神，任谁也不会怀疑其中百分百的真诚。

“现在昼夜温差很大，你之前着凉还没好，早晚记得添衣服。”

“他要断电。”羿玉的声音先是轻飘飘的，在张霁林看过来的时候已变得十分笃定，“他要断电。”

在稍纵即逝的短暂时间中，羿玉珠轻颤，飞速地将所有事串联在一起。

冯尉死在第一天夜里，萧拓却是第三天午饭后，旅店停电的时候……

“咳咳……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咙有，现在已经好多了。”羿玉及时整理好了自己的心，如常回复闵绍元。

员工宿舍里的白炽灯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刺。

羿玉激地看向他：“我记得好像有咳嗽药，不是、咳……不是在前台，就是在宿舍里。”

他要什么？

“我也帮你找一找。”闵绍元也。

他看着停在前两步远距离的闵绍元，莫名但是又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他在拖延时间。

许茹芸承认她杀害了钟璇、何青松和沈雁，那么冯尉和萧拓极大概率都是闵绍元的手。

后背窜上一凉意，那是衣服被冷汗洇的觉。

当闵绍元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死角中的时候，羿玉抓了张霁林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