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绕过血鬼，继续向前。

他观察得非常仔细，甚至在沿途发现了羿玉不小心留的脚印。

真可。

可惜总有人打扰他的好心，过了一会儿，又有血鬼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大人，三位公爵与女伯爵都在永恒教堂……兰登公爵被斩首了。”

“永恒教堂？”阿诺德终于停了脚步，“他们为什么会去那里？”

血鬼俯低了，它并不清楚原因。

不过不用它回答，阿诺德已经想明白了。

“好吧。”阿诺德转，看向那只血鬼，“兰登是被谁斩首的？”

“一红的狼。”

阿诺德神微顿，畔扯一抹微笑：“很好。”

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杀意。

·

羿玉永恒教堂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那尊“天父播”雕塑，这尊雕塑天立地，几乎能够遮挡住上方彩玻璃透来的光线。

所有的天父雕塑都是纯白的，没有发和瞳，通常神肃穆，或者慈和，兼着神与父的份。

在沃尔夫·泰勒的怀中，羿玉又注意到了那尊“天父播”的雕塑，一灵光忽然劈开了团团迷雾。

羿玉在想，沐恩庄园里的那尊双面雕塑，到底是阿诺德自己所为，还是……本就如此？

混（二合一）

——本就如此。

本就如此的意思是雕塑本就有里外两面，延伸之意为，所有永恒教会的雕塑都有里外两面，包括此，永恒教堂中的“天父播”雕塑。

羿玉自己都不知他的脑海中为什么会冒来这极端且恐怖的想法。

阿诺德私人庄园中的雕塑外壳是“蒙纱天父”，里面却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古老血鬼，这本就是一亵渎。

但考虑到阿诺德本人就是个以血鬼之混教会的胆大之辈，雕塑中的“小把戏”似乎也不足为奇，毕竟那仅仅现在一个血鬼的宅邸之中。

可这里是永恒教堂，永恒教会的圣地。

如果连这里的雕塑都有里外两面，那永恒教会——某程度上鲁尼亚王国的实际掌控者——恐怕就如同蜂巢一般，里面全是空。

当教徒虔诚地聆听着教会经典、当神职人员慈悲地发放圣、当永恒教会掌控了鲁尼亚王国几乎所有居民的生以及死亡时……这个庞大到盘踞一国之地的教会正潜藏着无数蛆虫一般的血鬼。

它们或许是诵念经典的那张嘴、或许是盛起圣的那只手、或许是迎接新生又送别亡者的接引之人，它们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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