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呼喊，想要喊醒徐正清。

人大的青年安静躺着的时候原来也没有很占地方，一个标准型号的裹尸袋就能将他装起来，拉链拉起就再也看不到。

他的发好，像是睡醒起来没有整理过的样，有一缕发顽地翘在眉上，发梢勾成半个圆弧。

青年上还穿着半袖的睡衣，上次和羿玉一起睡的时候羿玉就提醒过他换睡衣，看来他一直没放在心上。现在那件灰的半袖被血浸透了，连领都是暗沉的红。

羿玉手心掐了血都没觉到，全控制不住地在发抖，耳畔全是尖锐的耳鸣声，一时间什么也听不到，视野里天旋地转，只有裹尸袋里的徐正清不曾扭曲。

“小玉……”

恍惚间羿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轻柔地呼唤他的名字。

“正清……”羿玉终于哭来了，的泪划过冰凉的脸颊，从颔滴落的时候被一只手接住，落在略显糙的掌心里。

纪泽半抱着羿玉让他远离裹尸袋，羿玉没有丝毫反应任他拉拽，直到小顾上前拉上拉链的时候，他才挣扎起来，手指遥遥伸向面容一消失的徐正清。

“不、不要走！徐正清——”

纪泽用力将羿玉禁锢在怀里，大掌覆盖在他上，迫他转过来，一把到自己前。

“不要看，羿玉，不要看。”他在羿玉耳畔低声重复，“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绪激动的羿玉在混间给了纪泽好几拳，捶得纪泽连声气，却一直没松手，生生地环着腰将羿玉挟了去。

每栋宿舍楼的布局都差不多，纪泽着同事们诧异惊讶的目光，一路将不停拳打脚踢的羿玉带到了公共盥洗室。

反手关上门，纪泽着羿玉的肩膀让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低直勾勾地盯住他被泪冲刷过的睛。

“羿玉，冷静来。”他用额了羿玉的，声音沉稳，十分有说服力，“找到凶手之后再为徐正清哀悼，我们现在浪费的一分一秒都是放纵凶手逍遥法外。”

羿玉定定地看着他，挣扎的力气逐渐减弱了，对视片刻，他竖起的尖刺收了回去，惨白憔悴的脸上悲痛绝的神。

公共盥洗室里回着低低的哭泣声，声音很小，仿佛正有人在用尽全力压抑着，可是还是会溢短促的呜咽。

纪泽松开了羿玉的肩膀，悬在空中的手停顿了一，慢慢地放到了羿玉的后背上，有些生疏地拍了两。

“没关系，哭来会好受很多。”

能把绪宣来总比行忍着好一些，早就就有人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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