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烛一直心不在焉地望着那坑底，并没有注意到云蹊霜一瞬的失神。

果然，苍烛听了他的问题后微微皱了皱眉，又给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当初你的月光石被你师兄弟扔来后，正巧被我拾得。我在数千年之前与天人族曾有过集，自然认得这枚月光石，也就猜了你的份。”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充斥在云蹊霜心底，但是他已经能够炉火纯青地掌控自己的绪和表，除了最初的那一瞬诧异之后，任何人都不可能再从他的脸上看到多余的表。

上一世，苍烛可没有提到过他认得月光石，也没有告诉他自己曾经与天人族有过往来。

他知苍烛中的功法是什么，就是前世对方给他的无的修炼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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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金的竖瞳微微收缩，面无表地盯着邃幽暗的坑淡淡：“昨夜有红光贯月，落于此地。我赶来时，在这中捡到了一卷天书。那天书中记载了一修炼功法，不过这功法于我无用，倒不如给你。”

冥冥之中，有一力量推动着他必须再次走上前世的路，放弃如今的见到修为改而修炼无。天人族修炼无有着先天的血脉优势，可以预见，最终他十有八九还是会走上修炼成神的路。

可如今他与李不言相‘洽’，并未负重伤，也没有被丢弃在禁地等死，他很好奇，苍烛会用什么借来劝说他放弃已经小有成就的修为改为修炼无？

如今，虽然事的发展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推动，但他锐地察觉到，这一切的终似乎并未改变。

前世，苍烛借着他重伤的机会将那卷无修炼的功法赠与他，最终促成了他得飞升，成为三界之主。

前世的云蹊霜重伤后被丢禁地等死，又在机缘巧合之被苍烛救回，于是对方便顺推舟地将无的修炼方法给他，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到渠成。

偷偷界，最后给自己换取了这么一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原本他以为这卷功法是苍烛偶然得到的，后来他飞升天界之后才知，这卷功法旁人修来无用，却只有天人族的后裔才能修炼此功。当时他还只当是巧合，如今看来，恐怕未必是巧合。

云蹊霜微微蹙眉，看着苍烛的神也逐渐有了变化。他只提了功法，却绝不谈那个死去的仙人。

而且，他为什么偏偏选择降临在此？他的陨落和苍烛有关系么？苍烛是否曾与他有过谈？苍烛邀他漏夜来此，是否和这个葬坑底的仙人有关系？

“竟有这等奇事？”云蹊霜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不过前辈与我素不相识，为何会愿意将这天降异书赠与我？”

云蹊霜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