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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绮芳熄灭烛火，掩门离开。月从半开的窗到榻上，为尘云离镀上一层银蓝的光芒。

“你还需要专门找地方修炼？”尘云离随问。

他的心让尘云离十分惭愧：“会不会太麻烦？其实……”

他试着再婉拒两次，被洛绮芳有理有据地反驳后，终究还是拗不过他，答应让他帮忙带粥。

“咳, 何必分那么清，你就说是不是我带来的吧？”

“你不会在酒里掺醋了吧？”

尘云离不理解，他没有补偿过别人。

提起这个夙尘愈脸就一：“准确地说，是你拎了一筐橘找我喝酒，自己吃了大半筐，不慎洒了两颗籽到地里，在我不知的时候悄然冒了芽。我不忍掐掉它们, 才开始照料的。”

“嗯，是我的个人……习惯，算是习惯。”

夙尘愈正要再杠他几句, 忽然扫到他耳边薄红，惊讶地瞪大睛。

心知肚明，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补偿有必要到这么细致的程度吗？

“诶诶，天不早了，珠玑你上有伤，快回去休息吧。”洛绮芳边说边从背后搭上尘云离肩膀，推着他朝客房走，“我也要找个清静地方修炼去了。”

两人是发小，十几年的，他一变脸洛绮芳就知他要说什么，连忙岔开话题。

洛绮芳弹指风推开客房的门，将尘云离扶到床上躺。

从洛绮芳手上接过酒坛, 知好友促狭个的夙尘愈狐疑：“门给我带酒, 这可是开天辟地一遭啊！”

“你怎么这样想我？”洛绮芳无辜地瞪大，衬着那张过分致的脸，倒还颇有可信度, “你院里那两棵橘树的不是我逮过来的吗？”

他扒着床沿嗽了一阵，一没来由的虚弱像疯的藤蔓从骨中蹿，捆缚住他僵的躯。

洛绮芳挠挠鬓角, 飞快瞥了尘云离一，被他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得脸。

洛绮芳本想就势同他说两句玩笑，可见他困得直耷拉，便收了话。

“不会。”洛绮芳斩钉截铁，“我伤了你，这是该有的补偿。”

答应让他帮忙——真是好小众的词组。

“好好休息吗，明早见。”他笑眯眯地问：“附近渔村有一家肆，卖的海鲜粥味很独特，是别地吃不到的风味。明天我给你带一碗？”

半夜，尘云离突然惊醒，咙涩麻胀，不由自主地咳嗽声。

结果来的橘还是有大半落到他肚里。

……

游半天，了两件大事，伤势未愈的他的确有些困乏，声音也比平常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