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的人，尘云离。

“我不困。你若是累了，”尘文简往床里侧挪了挪，让半个床榻，“可以上来休息。”

尘云离放杯，回坐在床沿，两人离得近，明亮的天光足以照亮他们神间动的暗。

“系统，第二阶段的时间线会接着第一阶段吗？”

“不会。第二阶段将回归原世界线，第一阶段发生的所有事都将压缩成记忆，以梦境形式输给相关重要角，包括尘文简、宁不凡和明少荼。”

“五分钟后将我送本世界。”

“好的，审员。”

“你在想什么？”尘文简忽然凑近，黑眸幽宁静，落细碎的光，令尘云离无端想起山间清泉被日光折的斑斑波光。

他是尘云离见过的最血丰满的纸片人。

“我在想晚上吃什么。”尘云离推着他躺，拉过床尾的被抖开，盖在他上，“你手不方便，今晚我厨好了。炒饭怎么样？”

尘文简平躺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前，闻言，偏看了看他。

尘云离曲肘撑着枕，垂眉敛目，一拢发从肩落，湃般油黑发亮。光从他背后照来，又被他挡住大半，光线沿着他的形廓镀上金般的边，绒绒的，还有可。

他的姿态与相貌，让尘文简从倦懒疲惫的大脑里掏了一些过往的记忆碎片。

那会儿他几岁？十岁吧，还在市井间浪，偶然间了个书铺当杂役，正巧赶上时门的话本发售，他去仓库搬书。

话本的主人公是传说中的鲛人，不知找的哪个画家为他画了夹页。画上的鲛人也是这样披散着发倚坐在海边礁石上，月光从他后投来，显得慵懒随，即使看不清脸，都让人觉得他一定好看极了……

想着想着，尘文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临睡前伸手卷了尘云离一缕发在指尖，不知是好奇那柔亮发丝的手，还是个警戒“装置”。

“我醒来……还能看到你吧？”

“……个好梦。”

……

“已脱离报告专属虚拟世界，请审员在二十四小时开启第二阶段。”

系统尽职尽责地提醒完，便沉寂去。

尘云离睁开，发现自己仍然坐在电脑前，邮箱里第一篇待审报告的标题后方多了两个标签，一个是“已完成第一阶段”，一个是“击开始第二阶段”。

他再一看时间，虚拟世界里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放到现实不过三分钟。

尘云离呆坐片刻，伸手握住鼠标，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这科技产怎么用，把邮箱最小化，工作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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