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似乎发展成了一个闹剧，她是担心萧衍受伤才來的，最后受伤的那个却变成了她自己。

但是这一次，他并沒有伸手扶住她，而是任由她跌倒。

那一刻，心灰如死，比剑伤还要痛上百倍千倍。亦是那一刻，让傅妧确信，萧衍已经完全不记得她这个人，不记得那些百转千回的过去。

医女的动作准确而迅速，止血、清理伤、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脆利落。伤虽然不，却正是柔的地方，想必是很疼的，然而从始至终，傅妧都不曾有过任何表示。

如果不是她偶尔还眨眨，慕三千几乎要以为她已经昏过去了。

“我会來给您时换药的，这几天一定不要让伤沾。”医女低声嘱咐，然后又向慕三千行了个礼，才碎步退了去。

慕三千忍不住上前握住傅妧的手：“你不要心急，慢慢來，总会有机会的。”

她不过手腕受伤，南慕云已经慌张得了不得，恨不能以相代，同之前睁睁看着傅妧倒去的萧衍，形成鲜明对比，不由得人不心寒。

“其实……我想还是回去好了，你说的对，有些事终究要放。”傅妧苦笑。

慕三千急了：“我说的是让你放洛奕，可不是要放我师兄……”

“都一样的。”傅妧不顾上的伤，是挣扎着坐起來，不过是这样的动作，的衣衫已经渗透血來。随着伤的再度撕裂，药效肌理，越发痛起來，然而傅妧却希望这疼痛能更烈一些。

若是上的疼痛，能覆盖过心的疼痛，那她宁愿这剑伤永不痊愈。

帐帘再度被掀开，慕三千回一望，登时惊喜地叫声來：“颜师兄，你來了！”她一边迎上去，一边还不忘回对傅妧眨眨睛，似是在暗示她要把握住相的机会。

她走到萧衍旁，不由分说地拖住他的一只手往这边拉來：“你來的正好，傅姑娘的伤势不轻，这次你可要好好责罚你那位皇后边的侍卫，简直都沒有天理了……”

慕三千本想落井石多告几状，转念又想到最好还是让他们单独相，于是讪讪地笑了笑：“我手腕还有些疼，去找医女让她帮我再看一……在我回來前，师兄你帮我照看一她。”

她再次向傅妧眨眨睛，便一溜烟地跑了去，把这营帐的狭小空间留给他们。

“侍卫不慎伤了你，我代他们说声抱歉，”萧衍沉声，“同时，也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不依不饶地拿着这件事文章了。”

原本低垂着看衣角的傅妧猛然抬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依不饶？”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几乎瞬间降至了冰。他……这是在用这样的词來形容她么？不依不饶、大文章……

她忍不住冷笑：“在北燕陛看來，我是故意要受伤的了？”

他微微侧首，似是在认真思考，半晌才徐徐：“也不能排除有这样的可能，”看到她陡然瞪得更大了的眸，他转而用了一息事宁人的语气，“事已然发生，我所的只不过是要善后，就算你受了伤，但我也折损了一名得力的侍卫，所以在我看來，此事已经结束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耳边听到的分明是熟悉的声音，但他说的话，却是她再也无法理解的。

从前她以为自己亏欠他，然而这一刻，所有已被遗忘的愤怒和傲气都被他近乎挑衅的言语激发來了。

傅妧苍白的面孔上挂了一抹冷笑：“结束与否，似乎是要当事人说了才算吧？”

萧衍扬起了眉：“那么，你还想要什么样的补偿？”他的黑眸中闪烁着探询的光泽，虽然沒有轻视，但也已经接近于那绪了。

多么可笑，她竟然有一天，会同他走到这个地步。

见她沉不语，他以为她是在考虑条件，于是他猝然转：“等你想好了，可以叫人來告诉我，只要不是无理取闹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略微停顿一，他又补充：“但是，希望你不要在三千面前继续挑拨什么了，她的个耿直，为朋友又是极讲义气，这样的个本來就容易树敌，这样和别人杠上，对她并沒有什么好，如果你觉得她是个朋友的话，就不要继续这事了。”

傅妧挣扎着榻，“这事？是指……挑拨离间么？”她的声音清冷，眸底却渐渐浮现了绝望。

他只是略一犹豫，便答：“是。”

简短的一个字，像是利箭一样击中心房，将所有微末希冀，全都化为乌有。

原來现在的她，在他中竟然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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