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只觉一透，然而傅妧的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的睫急促地颤抖着，脸上渐渐了难以置信的神。

“光……”她被冻得发紫的嘴微微开启，吐了这样一个字。

是的，她面前仍然是漆黑而辽阔的天空，但在天穹的极之，却有着光溢彩的景。那虚幻却炫目的丽绽放在黑的幕布上，难以用言语來形容。

那样奇妙的光彩，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不停地动着，沒有一刻的丽是重复的。

“我的睛……”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睛，转过去的时候便看到了云然微笑的脸庞，“我又能看见了。”她的声音宛如叹息，并不是沒有惊喜的。

云然看了她一，便又将目光投向了天际：“一年之中，只有这个时候极光最盛，我才能借它的力量让你复明，你的睛几乎已经全毁了，药针灸都沒有作用，幸好这世上还有奇迹，让我借來这天地间的力，还你一双睛。”

动着光芒映在他脸上，傅妧能看到他肌肤隐约透的青，不由得担忧的神。

云然浅浅微笑：“别忘了，我现在的这副躯壳，是永远不会受伤的，”他略微停顿了一，又叹气：“你瞧，洛奕他多自私，一个人去偷闲了，把我留在这里替他受苦。”

他极为自然地斜睨了她一：“所以，你也不用疚了，其实他是个很自私的人，明知自己会输，所以脆牺牲的彻底，让你永远记得他，你如果真这样了，就被他得逞了。”他的语气近似于开玩笑，十分轻松。

虽然知他这样说是想宽自己，然而傅妧还是笑不來。为了掩饰自己的绪，她反问：“在别人背后说这些诋毁的话，真是沒有风度。”

脚边有什么东西蹭了蹭，她低去，就看到了那只银白的雪狐，正抬盯着她。她蹲抱起它，发现它似乎大了些，或许是回到故土，它也很开心吧。

遥想当初，她和萧衍携手在冰原上狂奔的日，已经像是上辈发生的事了。

“这些话……其实是他想让我告诉你的。”云然的声音低低传來，带了几分犹豫，似乎之前还沒有想好要不要告诉她。

傅妧的眸光凝定了，半晌才：“说什么傻话……”

那个人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有话要告诉她？他分明是想把这件事永远地隐瞒來，所以伪造了不告而别的假象，如果不是因为慕三千的冲动，她就算心里已经有了预，但还是会自欺欺人地过去，骗自己说洛奕还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平安地生活着。

“你忘了吗，我得到了怎样可怕的力量啊，”他慨，“所以，知他的消息后，我费了很大工夫画了阵法，想要寻找他的魂魄。”

傅妧猛然睁大了睛，等着他继续说去。

然而云然却话锋一转：“那个时候，我大约会到了叶寻的心，从前虽然看过他的大分记忆，但毕竟和亲经历不同，我明白了他为什么不顾一切要保留族人的命，哪怕是了很多残忍的事。”

傅妧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她从云然的神中已经看，刚才自己陡然冒的那个念是不可能实现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修罗族的事让我明白，有些逆天之事是不可为的，就算一时夙愿得偿，终究还是要付更为惨痛的代价，所以，”他的语声沉重起來，“我沒有求让他复生，能不能得到还在其次，其实是我知不能那样的事。”

“修罗族人已经游离于尘世之外，算是半神之族，因为叶寻的一念之差，尚且险些祸了整个人间，若是我执意打破的界限，这世上还不知会混成什么样。”

虽然明知结果是这样，但听到他真正说來的时候，傅妧还是难掩失望。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觉到，洛奕是真的已经回不來了。

云然再度开：“或许我还了另外一件错事。”

傅妧忍住底的泪，故作不在意地问：“什么？”

云然凝视着她，那样的神有一瞬间像极了洛奕。“他希望我能抹去你的记忆，”他缓声，“但是我觉得，或许让你保留那些比较好。”

傅妧，虽然她对萧衍这样过，但是她绝对不希望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上，她绝不愿意忘记洛奕。

云然低沉的语声却再度响起：“或许，还有一些连你自己也不知的事……你要看吗？”

傅妧几乎沒有犹豫，就：“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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