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奕看了她一，用漫不经心的气：“是谁又到你面前搬什么是非了？”

他这显然是摆明了不合作的态度，傅妧一气，把声音和气放得更柔些：“只是觉得你最近事太过急，很多事其实还有商量的余地……”

她已经尽量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然而洛奕却冷笑：“不要以为了圣女就真的能普救众生了，那些人助纣为死有余辜。”

傅妧沉默了片刻，才开：“至少应该和我商量一……”

“商量？”洛奕的语气和神变得更加古怪了，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那你事的时候，什么时候和我商量过了？”

傅妧的眸光渐渐冷凝，洛奕再度咄咄人：“你让云然代替你去广场时，有沒有想过他如果事了怎么办？那些人分明就是要置你于死地，你以为他们会因为里面坐着的人不是你就收手吗？”

她静静地听着他说的话，一语不发。

洛奕底的血丝很明显，他里的神有些复杂，是愤怒和无奈织在一起的。之前云然得到了修炼的方法后，就一直在尝试。

但那是大祭司叶寻积累了几十年的力量，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就被他运用自如？在之前的那些练习中，失败的次数总是远远多于成功的次数，云然他本无力纵那样的力量，很多时候还会反伤到自己。

诚然，在广场上的那一次，是他运用那力量用得最成功的一次。

那是侥幸成功了，如果沒有成功又将如何？洛奕不敢去想那样的后果，他好不容易才求得叶寻救了云然，如果云然了事，他这辈都无法原谅自己。

毕竟，是他把云然带了这些事之中。当初在西陇时，云然只是假意和玄嵇合作，实际上却是为了让他们平安离开西陇。

而之后，云然还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并千里迢迢赶了來。偏生这么巧，他來到这里的时候，偏偏是事行到要关的时候，而云然竟然为了他这个兄生生地接了叶寻蓄势待发的那一击，代替他自己和叶拓同归于尽了。

想到这一，洛奕仍会觉得后怕。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觉害怕的滋味。

如果沒有他，云然或许会生活得贫困些，但至少不用涉这些腥风血雨中，和他一样在刀尖上打，拿着命冒险！

说到底，都是他一个人的错，但他却把这气撒在了傅妧上……洛奕缓缓垂，转就要向外面走去，现在这个时候，他需要更多的酒。

喝醉了，就不会被那些在心底翻腾的折磨了，那里面有愧疚，还有无望的意……它们在每一个清醒的时候折磨他，让他看清楚这个世界有多可怕。

“洛奕，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并不能保护他一辈？”傅妧在他后大声。

洛奕停住脚步，嘴角的笑意苦涩至极：“我……保护？是我害了他的一生才对……你们，都离我远吧，我……才是该被叫灾星的人。”

“洛奕……”她再次叫他的名字，已经走上前去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用的力气并不大，偏偏就是这样的绕指柔，却让他再也无法忍心不顾而去。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回：“你不恨我吗？”

迎上她探询的目光，他缓缓开：“从前在北燕和西陇，都是我在一步步引你局，如果……”

傅妧打断了他的话：“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就算你不，那个人总会有其他办法的，”她睫低垂，语气中带着息事宁人的绪，“我们现在要的，是继续走去。”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完全不必和他分开那么久！”他终于大声说來，实际上，这件事已经藏在他心里很久了。

无论是秦峥和云然，都算是他的弟弟，一切事也都是因他造成的，傅妧完全沒有必要为了他们搭上三年的时光。

他和萧衍，一开始虽然是敌人，但后來除了惺惺相惜外，还有了合作的默契。在某程度上，他已经把萧衍当作是兄弟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分外过意不去。

“其实你可以去北燕找他，不必在这里留那么久……”他艰难开，天知他有多想让她留在边，但是义如此，他却不能这样。

傅妧却扬眉笑了：“不关你的事，那是我对叶寻的承诺。”

沉默良久，有个白衣侍从走了过來，低声禀报：“圣女大人，那位秦公说要见您。”

傅妧意识地松开了洛奕的衣袖，待待完自己会很快过去后，洛奕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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