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惊愕后，姜昀又很快镇定來。算起來大祭司死了也不过几日的工夫，就算找到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刚生的婴孩罢了，就算生慧，也不足为惧。

接着他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影廓分明是个成年人，绝不是孩童。如此想來，还是傅妧在装神鬼的可能居多。

一念及此，他的语气也沉稳了许多：“转世之说向來不过是民间传说而已，可信度有待验证，但是……就算是往生转世，大祭司也不过是个孩童而已，而这肩舆上坐的分明是个大人，对此，傅姑娘要如何解释呢？”

虽然姜重之前已经称呼傅妧为圣女了，但姜昀执意要叫她的本來姓氏，旨在告诉姜重，前这女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面对他这样的说辞，傅妧并不惊慌，只转向姜重：“陛，除了大祭司外，还有谁能有刚才那样的本事，能让箭支无风自落，且帐幔还能完好无损呢？”

姜重沉：“这……倒真的沒有。”

傅妧心那是自然，若是人人都有那样神鬼莫测的本事，未免也太可怕了。她看了姜昀一，才接去：“大祭司力可通神，往生自然不能与常人比，我向您保证，里面的人千真万确就是大祭司。”

“说无凭……”姜昀立刻，他才只说了这四个字，肩舆上的白纱就陡然飘了起來，无风自动。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一个白衣男缓缓走。只见他的面容如被山上的冰雪砌成一般，于极致的白中透淡淡神光，耀却并不刺目。此此景，与大祭司从前每次现在人前时一般无二。

云然原本也是容貌俊的年青男，如今得了大祭司的神力传承，已足以让人产生敬畏之意。看到姜昀的神，他淡淡开：“容貌不过是一副空而已，只要神魂不换，我就还是我。“

他上那淡然尘的气质，与从前的大祭司几乎一模一样，但姜昀仍自辩：“那不过是你找的借罢了，着一张完全不同的脸，你又如何证明你就是大祭司？”

云然看了他一，嘴角一抹笑意，眸中隐约带了悲悯的神。

看到那样的神，姜昀陡然一震，这个神他再熟悉不过了，从前每次和大祭司碰面，对方都会这样的神。那样可怕的一个人，一个神就足以让他遍生寒，好不容易设了连环的计策将他除掉，他怎么可能再现在面前？

难……是那个人骗了他？姜昀的后背有些发凉，死死咬牙关看着对方。

“其实……我的份，宁王你应该最清楚才是，难你不觉得今天的事，是在历史重演么？”他的嘴并沒有动，姜昀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他皱眉看向兄，却看到后者仍然是一副困惑的样，似乎是被前的景迷糊了。他不敢回答，只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心里在迅速盘算着还有什么能揭穿他的理由。

他的角余光瞥到傅妧，却看到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背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姜昀也算是谨慎的人，并不敢贸然回，而是借故向姜重侧靠了一，借着他边侍卫举起的刀刃，通过反光看了一自己背后的景。

只看得一，他的双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后的人群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他的亲信，也是今天这场刺杀的指挥者。，他们都被剥去了面巾和伪装，混迹在普通人中，借着明亮的刀刃表面，可以看到他们僵的神，显然是不由己。

那些人不应该现在这里，和上次一样，一旦刺杀失败，他们就应该迅速换装逃逸。

显然，是有人先一步抓住了他们，并把他们带到这里來威胁自己。至此，他终于明白，傅妧眸底自信的笑意是从何而來了。

如果他继续质疑去，那些人就会被押上來，说刺杀的真相。今天这件事是针对圣女而來，说不定还会牵扯上回对付大祭司的行动。

前这个陌生的大祭司，刚才说的“历史重演”四字，大概就是指的这个吧。

对方本就是在威胁他，让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大祭司，否则，要赌上的不仅是他在皇兄那里所得到的信任，恐怕还有更加沉重的代价。

看到他底的持渐渐瓦解，傅妧盈盈笑：“如果，宁王可是已经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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