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來？”

傅妧淡淡：“我说过会活着回來，如今我好端端的在这里，你难不兴吗？还是……”她秀眉微扬，“你后悔了，觉得之前的许诺太草率了？”

她指的是离开西陇前，他曾说过要把所有事的真相都告诉她的事。

果然，他迟疑了一，才简短回应：“此一时彼一时。”

得到这样的回答，傅妧并沒有太多意外。毕竟当时，他以为自己是一去不归，所以才会那样的许诺。如今一切形势都变了，他自然是沒有再兑现的必要了。

之后的一路上，都是沉默。

才刚走到太后的寝殿门，傅妧就闻到了的药味，看來秦烨还沒有放弃希望，仍然在让太医们尝试着医好太后的病。或许，这也是他急着找自己去谈条件的原因吧，对于这个母亲，他似乎真的是十分看重。

这就奇怪了，秦烨那样的人，连亲生兄都能手，杀兄娶嫂，连侄女都不曾放过，本就是一个罔顾人纲常的人。这样的人，为何会如此有孝心，怎么想都有不合理。

秦峥却在殿门前停步：“祖母只让你一个人去。”

傅妧忽然想起一个问題：“上次我留的那个侍女呢，怎么还沒有看到她。”她指的是简兮，之前把她留在西陇中，本是为了照应洛奕，沒想到她前脚刚走，之后洛奕也逃了去。但简兮已经武功尽失，在西陇又举目无亲，因此只能继续留在中了。

原本她和简兮还一直有联络，但是自从被元灏带中后，周围的监视严密起來，两人就断了联系。

秦峥皱眉：“是那个断了一臂的姑娘？”

傅妧的心一沉了去，从这句话中，已经可以知简兮一定是事了。照之前的约定，简兮应该留在太后边伺候，秦峥日日來探望祖母，不可能和她不熟悉。然而看秦峥的样，显然是许久都沒有见过她了。

“就是她，她现在……还在太后边吗？”傅妧试探着问。

秦峥默然摇，目光中似大有意，又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这时，一旁的老宦官适时声：“傅小，太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这还算是礼貌的促，若是再耽搁去，怕是就要來的手段了。

傅妧，与秦峥迅速换了一个神，就跟着老宦官走了寝殿。寝殿分为外两间，从外殿都殿仍有很一段距离。

傅妧看到一旁目不斜视的老宦官，又想起那夜他看到洛奕时惊惧的神，忍不住开说了一句：“你从前，是伺候过孝奉太的吧？”

秦颐曾为储君，不过因为尚未登基，所以不能以皇帝之礼葬，但以普通皇之礼葬，又似乎太过平常。因此，当年的西陇皇帝便颁了孝奉二字，作为谥号。

原本镇定自若的老宦官，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竟猛然一颤，半晌才：“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老已经记不清了。”

傅妧淡淡一笑：“心是记不得了，但睛还记得。”

对方更地低了，沒有再说话。这件事显然对他來说代表着一个不可提及的过去，傅妧也无意多在他上追究，洛奕既然冒险回來去刺杀秦烨，想來是当年的事已经落石了。

终于走殿，老宦官低低地向正座之上的太后鞠了一躬，便无声地退了去，还顺手将寝殿的大门也关上了。虽然是白天，但这殿里的窗都被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连门也关上后，登时陷了一片昏暗中。

傅妧用力眨了眨睛，自从以前伤了睛后，她的视力就不是太好，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几乎已和盲人沒有什么分别了。

太后虚弱的声音终于传來：“你给哀家到底吃了什么东西？竟让哀家的一天比一天虚弱。”

傅妧不去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反问：“简兮在哪里？”

“简兮？”太后微有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才反应过來，“哦，你说的是那个婢女。”

傅妧的一颗心越发沉了去，听太后的气，似乎她也很久沒有见到简兮了。或者说是，她有可能只在傅妧离开那天见过简兮一次，所以连名字都记不清楚了。

傅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了，大约是这样，秦烨才抢着要见她吧，简兮一定已经事了，而且，和秦烨也一定脱不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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